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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點著了，媽你去屋裡躺會兒，我做飯，弄好喊你。”
王翠平撂下火鉗子，拍拍褲腿站起來說：“我去躺會兒，你做好先和中森中鑫他們吃。”
午飯做好，高青晃晃悠悠回來。
“你上午去哪了？”
高青道：“我有事出去還不行嗎，難不成隻準你有事沒事往外跑。”
“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媽一早沒找到你，有點著急，我才問問。”
高青聽了，三兩步跑進屋裡，堂屋很快傳來王翠平說話聲：“你一大早死哪去了，家裡頭裡裡外外都是活，我不舒服你也不知道幫襯著，咳咳咳，一個個長大了，都不聽話不省心。”
高青壓下心裡的不耐煩，和王翠平認錯：“我今天有事才出去一趟，想著嫂子在家沒啥問題，我弄完不就立馬跑回來了。”
“你嫂子啥樣你心裡頭沒數？指望她還不如指望中森中鑫。”王翠平喝口水壓壓喉嚨的乾澀，問高青：“一早上你有啥事出去？”
高青頭也不抬，給她掖掖床角說：“同學找我問事情，和她多說了幾句。”
王翠平聽了沒再問，“你嫂子把飯做好了，你們去吃吧。”
“媽你不吃嗎？”
王翠平躺下說：“我睡會兒，等會吃，把飯熱著就成。”
高中星到晚上八九點才回來，一進屋，陳秋月就開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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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這麼晚？”
高中星握著本子的手一緊，隨即故道：“講題講的晚了，我有好幾道都拿不準，就多問了一會兒，加上他筆記找不到了，又去借的別的人，才耽誤到現在。”
陳秋月湊上前去脫他的外套，一靠近她就皺著眉頭說：“什麼味啊。”
高中星抬胳膊聞聞：“煙味兒，那個同學家裡人吸煙，你去睡吧，我把衣服洗一下，簡單衝洗個澡再進屋。”
“那好，灶台上還有點熱水，不夠你自己加點燒一下。”
“我知道了。”高中星推著陳秋月回屋。
他脫下外套，去後院清洗乾淨晾起來。
弄完高中星摸摸褲子口袋，掏出三塊錢，想了想最後塞進鞋墊子下麵。
陳秋月本來好像等高中星，迷迷糊糊她就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秋月剛醒，就見高中星穿著整齊，準備出門。
高中星見她醒了說：“還有幾道題沒講，今天我還要再去一趟同學家，晚上爭取早點回來，你和媽不用給我留飯，等不住就早點睡。”
陳秋月還想今天和高中星回家一趟，過兩天她爸過生日。
“都去五六天了，怎麼還沒結束。”陳秋月嘟囔一句說：“那你今天爭取把題都問完，大後天哪都不能去，和我回家，爸要過生日。”
高中星點頭：“估摸今天能結束，明天就不去。”
高中星簡單吃兩口早飯，雞蛋揣兜裡走了。
高青看一眼，三兩口扒拉完飯，給王翠平端一碗粥以後也出門了。
高中星出了村，沒往公社班車站台那邊去，反而走小路，爬山。
高中星四處張望，沒碰見人，他壓低身子快步穿過林子，到另一條路上。
走二十多分鐘，高中星到一個小木屋前，他敲敲門，裡麵人開門。
“今天來挺早，昨天可給你掙錢掙美了吧，屬你小子手氣最好。”
屋子裡一陣咣當響，有人罵罵咧咧道：“溜子你和誰說話呢，一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了。”
“先進來。”
二溜子朝後麵看看，沒有人才拉高中星進屋，屋裡麵窗戶封的嚴實，隻有縫隙間細碎光透進來，能看見桌子上還有昨天吃剩的花生米，地上桌子上倒著酒瓶子，一股汗臭混合煙味經過一夜沉澱變得更濃鬱。
桌子邊趴著兩個人，迷迷瞪瞪揉一把臉。
二溜子找出來蠟燭點上，屋子裡有了光亮，桌子上的東西清晰照出來，紙牌，骰子，牌九都攤在那。
“贏上癮了是吧，覺還沒睡夠你就來了。”桌子上一個人坐直說。
高中星道：“我想著今天早點來晚上就早些回去，家裡人惦記，太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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