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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高青急道：“什麼毒？怎麼會中毒呢？”
何大夫說：“我也隻是懷疑，頭暈發汗，還有你媽眼睛瞳孔縮小，這些症狀都像農藥慢性中毒。”
“幾年前村裡有個人就是長期誤食摻了農藥的東西，慢性中毒，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不過你媽這個症狀還比較輕，應該隻是輕微中毒。”
當初那個人來找他治病，他就當普通感冒治了，一直好不了，最後沒能救回來。
後來去縣城學習，他了解到農藥慢性中毒，從那以後他就留了個心眼，對這種類似症狀格外上心。
村裡人不講究，農藥隨手放，可能就會汙染食物。
“你們自己要留意一下，有些東西可不能亂吃。”
高青腦子亂糟糟，點頭應下。
高中星喘著粗氣跑來：“媽枕頭褥子下就五塊錢。”
他把錢給何大夫：“夠不夠？”
“夠了，我再去弄點退燒藥，給她掛兩瓶點滴，好的快些。”
高中星去看王翠平，高青說：“哥，大夫說媽可能是農藥慢性中毒。”
“咋可能，咱們吃住都一樣，為啥咱倆沒事。”高中星說。
高青腦袋像是被人敲了一下，猛地浮現起一個念頭，她忍不住戰栗。
“大夫也隻是懷疑，讓咱們留心，少論吃東西。”
高中星點頭：“你守著媽，我回家熬點粥來。”
高中星走後，高青坐在床邊，瞧著王翠平蒼白的臉低聲喃喃道：“媽你說，會不會有人故意下毒？”
王翠平病倒，家裡重活輕活全落在幾個小輩身上。
陳秋月天不亮就要起床和高青一塊做飯。
高中星複習時間也減少了，他要幫家裡洗衣服，抽半天去接王翠平的活，家幾口人等著吃飯，不乾活都隻能去喝西北風了。
陳秋月穿好衣服出堂屋，撞上高青從小倉庫出來。
“你去倉庫乾啥呢。”
高青神色如常道：“我剛切菜，覺得刀有點鈍，想找找磨刀石磨一下，我記得爸以前用的那個就放小倉庫了，剛沒找到。”
“我記得你哥之前搬出來了，你去水池邊看看。”
“原來拿出來了，我說咋找不到。”高青找到磨刀石，去廚房拿菜刀。
陳秋月去廚房炒菜，灶台的火高青都點好了，她隻用把菜炒熟就成。
飯盛好端上桌，高中森高中鑫去端飯還有筷子。
吃飯時，高中鑫扒拉兩下碗，撅嘴道：“姐，米粥好稀，我吃了上課的時候會餓。”
高青說：“家裡的糧食不多，媽還生著病要拿錢看病，咱們之後都要省著點吃，一直到過年發糧食。”
高中鑫把碗推開，眼裡噙著淚花：“我吃不飽，怎麼讀書，不吃了。”
“讀不了就不讀，給我下地乾活去。”高青厲聲道。
“憑什麼！大哥哥都沒有去學校，大哥哥怎麼不下地乾活。”
陳秋月說：“你哥是要考大學的。”
高中鑫道：“騙人，哥哥沒考上。我才不去乾活。”
“啪。”
高中星將筷子拍到桌上黑著臉說：“你要是不願意吃飯，以後叫你姐和嫂子不煮你的飯了，今下午和我一起去上工。”
很少見高中星發脾氣，高中鑫不敢再犟嘴。
臨近入冬，高家開始了省吃儉用的生活。
“咋是白菜湯啊，我不想喝。”
“有菜有湯你還挑嘴，真是上幾天學，學校食堂把你胃口養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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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美麗拿勺子舀兩下碗裡清亮的白水，嚎道：“真真，不是我挑剔，這也太清湯寡水了，你看看，就是白開水住大白菜葉子，放一點點鹽巴，連個味道都砸吧不出來，喝起來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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