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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搬著道具桌路過，感受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低氣壓，猶豫著開口：“許老師，你們這邊……需要幫忙嗎？”
裴敘隨意擺了擺手，指尖虛虛地搭在許思年肩頭，語氣那叫一個自然：“你們先走吧，我們待會兒約個飯。”
工作人員放下顧慮：“好的，您有事叫我們。”
人前腳一走，許思年立馬低頭，點開手機準備訂餐廳。
裴敘伸手捂住他的手機屏幕，壓低聲音：“乾什麼？你還當真了？”
許思年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怎麼，裴老師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耍我玩呢？”
“這會兒不怕被拍了？”
許思年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陰陽怪氣道：“笑話，我什麼時候怕過，巴不得攀上枝頭變鳳凰呢。”
裴敘瞬間讀懂了他的心思。
他肯定是想讓頂著這張卸得不完全的滑稽樣子，去外麵招搖過市一圈。
甚至可能都已經提前盤算好了，隻要敢跟他出去吃飯，他轉頭就買個#裴敘瘋了#的詞條掛在熱搜上。
裴敘不理會他的激將法，迅速拉過口罩戴在臉上，起身就走，還故意回頭裝模作樣喊了句：“一起？”
許思年咬了咬牙，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跟上他的腳步。
他有意離裴敘遠點，特意留了兩步的距離，偏偏裴敘跟走T台似的晃晃悠悠，磨蹭得要死。
等走到門外，陳傑早就把車開了過來，正探著頭看他什麼時候出來，一抬眼正好撞見裴敘。
他愣了一會兒，呆呆地喊人：“裴哥。”
裴敘點了點頭：“照顧好你哥。”
一句初聽正經，細想卻完全不符合身份的叮囑從他嘴裡說出來，聽得許思年渾身一麻，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他火速鑽進車內，催促道：“快走快走。”
陳傑掃了眼許思年的臉色，見他沒有想象中怒氣衝衝，反倒一副別扭的樣子，好奇道：“哥，你們這是和好了？”
“和好個屁，我倆這輩子都不可能，懂？”
陳傑嘖嘖兩聲，不怕死地繼續嘮叨：“哥，你知道嗎？你倆現在特別像鬨別扭的小情侶，床頭吵架……”
“滾。”
許思年實在聽不下去，抓起後座的礦泉水直接丟了過去。
多虧了後視鏡這個偉大的發明，陳傑連忙側身躲開：“別亂扔司機啊哥，你不要命了。”
“你又沒發動呢。”許思年沒好氣地懟回去，“再瞎叭叭我直接給你嘴縫上。”
陳傑立刻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秒慫：“得咧，我閉嘴。”
車廂安靜了沒多久，開到第一個紅燈路口，陳傑到底沒壓住好奇心，猶猶豫豫開口：“哥，你有沒有覺得，裴哥剛剛說話的感覺……”
“怎麼，你也聽出來他很欠揍了？”
“不是。”陳傑撓撓頭，斟酌著措辭，“就是那種……下意識把你劃進他的領地的感覺。”
看著許思年陰鬱的臉色，他默默把“所有物”咽回了肚子裡。
他還年輕，還不想死。
這話一出，許思年瞬間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我求求你了。”他皺起眉，“趕緊把你那些小說卸了，腦子都燒壞了。”
陳傑見他是真的反感，不敢再多嘴，徹底閉了麥。
可車廂一靜下來，許思年的思緒反倒不受控製地開始亂跑。
恨不得把裴敘的一舉一動都逐幀扣一遍，試圖從中找到些蛛絲馬跡。
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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