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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年站在原地愣了許久，裴敘方才發火冷著臉的樣子不斷在腦子裡浮現，心底莫名發怵。
往日兩人就算吵得再凶，以裴敘這種悶葫蘆的性子，也隻會把所有不悅默默憋在心裡。還從來沒有哪回，像今天這般直白地發起火。
但不變的是，許思年一直很難敏銳地找到裴敘生氣的點，很多時候都是後知後覺察覺到他不對勁，但細想半天也不清楚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到了他。
許思年撇撇嘴，不就是打了一下嗎，以前又不是沒這樣鬨著玩過？至於這麼小心眼。
他撓撓頭，主人公已經走了，他留在這傻傻地琢磨這件事也沒用，何況折騰了這麼久，正事還沒練好呢。
許思年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大紅臉，欲蓋彌彰地抬起手，來回搓了搓發燙的脖子和耳根，強行壓下心底那陣奇怪的燥熱。
他深吸了幾口氣，整理好表情，起身準備折回舞蹈室。
裴敘早就回去了，正靠在坐墊上閉目養神，梁天聿他們各自把著個手機玩，沒人主動說話，整個舞蹈室的氣氛安安靜靜的，帶著點微妙的尷尬。
見許思年回來，梁天聿主動打破沉默，開口提議：“你們繼續練吧，我幫你們錄像，跳完再回看視頻找找問題。看看是哪裡發力不對，還是時機掌握不對沒配合上，這樣調整得更快。”
“每個細節都得摳到位，不能讓粉絲對咱們失望。”
許思年悄悄掃了一眼裴敘冷淡的臉色，主動湊過去拉他：“走啦。”
裴敘微微抬眼，盯著他伸過來的白皙掌心看了兩秒，沒有理會，直接撐著地板站起身。
許思年在心裡暗自吐槽了句小心眼，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他心裡尷尬得不行，但也不能耽誤排練進度，隻能忍著羞恥單膝跪在裴敘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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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不吵架光把這動作放在舞蹈裡想還好，現在本來氛圍就怪怪的，他總感覺裴敘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他，心裡好一陣不適。
按照編舞，裴敘要一拍後才會來拉他，但不知怎的，這一個拍子好像格外難熬，就在許思年快要忍不住站起身來時，裴敘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領帶。
有了上次摔倒的前車之鑒，許思年打定主意，一定要避免和裴敘發生近距離接觸，以免失控乾出些不過腦子的事兒。
他咬緊牙關，大腿肌肉暗暗繃緊將整個身體帶起來。縱使勉強穩住身形，身子還是控製不住晃了一下。
裴敘沒有扶他，直接鬆開攥著他領帶的手，向梁天聿走過去。
裴敘已經率先占據了梁天聿左手邊的位置，許思年隻好默默挪到另一側，眼巴巴地湊過去看。
梁天聿指著畫麵分析：“你倆的站位拉得太遠了，這樣借不到力，阿年隻能強行扭過身自己站起來。”
許思年靈機一動，決定賣個乖，把問題攬到自己身上：“怪我，太久沒練習了有點肌無力。”
這個動作其實本身就設計得很別扭，當時裴敘就覺得動作不合理，特意跟編舞老師抗爭過。隻可惜那時候資曆尚淺，人微言輕，最終被老師以舞台視覺衝擊力更強為由駁回了。
裴敘皺著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這個姿勢我根本沒法正常發力，要是我勁兒使大了，把人勒出個好歹咋整？”
“沒事，是我這段時間太鬆弛了，忘了身材管理。”許思年擺擺手，隨手捏了捏大腿已經變軟的肉，很是懊惱：“也是實在沒想到，我這輩子居然還能跟跳舞打交道。”
他今天穿的本來是寬鬆的運動褲，這樣一握卻把大腿的輪廓勾勒出來，明明沒露出皮膚，可落在裴敘眼裡，卻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湧，沉著臉別開了視線。
許思年看得一頭霧水，格外頭疼。
這人又怎麼了？
他隻能啟用萬能的道歉流：“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
“這段後麵再配合吧，你自己不是也說我起不了什麼作用，那就找個有空的人給你當擺設練好再說。”
話裡話外，就是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陪你耗著的意思。
“那就先排後麵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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