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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渾身顫抖，她死死抓住老太太手臂：
“媽，她們怎麼也跟著來了？”
沈茯苓朝她們走近兩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殺氣。
她揮出手裡的藤鞭，精準地卷起紅繩，用力往上一拉，已經纏了好多圈的紅繩從布包中被抽出，布包翻滾了幾圈過後散開掉地上。
又是幾鞭子下去，布和紅繩都被抽得稀碎。
老太太看到滿地狼藉，失控地大叫：“啊——我的法器，全毀了，你這小畜生，為什麼要護著那個孽障？”
眼看著老太太揮舞著乾瘦的爪子，就要衝過來跟沈茯苓拚命，婉兒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就擋在前頭。
“老太太，你敢動我妹妹一下試試！！”
此時，張德茂終於出現在花園中，看上去還有點昏昏沉沉沒睡醒的樣子。
“小仙姑，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七天嗎？”
沈茯苓冷笑：“七天？叔叔，你先問問老奶奶和阿姨對念念都做了什麼吧？我再晚點過來，不但念念會魂飛魄散，連小軒軒的小命也不保，你們整個張家都要家破人亡！”
張德茂看看李雪，又看看自己母親，還有地上散落的東西，他似乎也明白過來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兩人：“你們，你們怎麼能騙我？雪兒，今晚是不是你給我下的安眠藥？難怪我會睡得這麼沉。”
“這都是媽讓我做的，她怕你心軟，所以才讓你好好睡一覺，媽說念念留不得，我不知道會害了軒軒。”
沈茯苓不想再聽他們繼續狡辯，她放出念念。
“念念，你去跟他們說，是誰害死你的！”
念念飄到李雪麵前，兩行血淚紅的紮眼。
“媽媽，念念明明好好的，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讓奶奶把我帶走？她把我帶去一個很可怕的地方，那裡有個老巫婆把我放進罐子裡活活悶死了？”
“什麼？你是被活活悶死的？你殺了我女兒，我跟你沒完！”
李雪不敢相信婆婆竟敢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她雙眼通紅用力推了老太太一把。
“你騙我說孩子生下來就是死的，你隻是把屍體帶去給神婆處理，你為什麼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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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滿臉鄙夷地看著李雪，眉毛高高挑起，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你這個賤人，還想瞞我們到什麼時候，那孽障根本就不是我們張家的種，難道你還想讓我兒子幫你養野種嗎？她就不該活著，弄死她也是保全了張家的顏麵。”
李雪眼看事情已經失控，她踉蹌後退幾步，靠在槐樹上大笑。
“哈哈哈，張家的顏麵算個屁，我本來跟他就是要結婚的，是你們說我是什麼旺夫命，拿錢砸我父母，硬要逼著我嫁給張德茂。”
張德茂想上前阻止妻子繼續說下去，他不想家醜外語，誰知道，李雪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滾開！張德茂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拿錢讓他離開我的，是你逼走了他。結婚後我一心一意對你，好不容易懷上軒軒，結果你幾年前就已經在外麵養女人了！”
李雪跪下大哭，她心疼地看向念念，張開雙臂。
“念念，媽媽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還害死了你，但是媽媽真的不知道你當時活著，害你受了這麼多苦，你把媽媽的命拿去，媽媽下去陪你。”
沈茯苓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念念點點頭：“你自己決定，如果你願意去投胎，我待會就能送你走。”
念念輕輕飄落在地上，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一步一步走向李雪，這回李雪終於能抱住念念了，她崩潰大哭，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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