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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村——王鐵柱！”
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地上黃土都飛起來了。
“你們大過河村，靠著大河，村裡還有一口大井，不少人家裡也挖了水，，我看附近這幾個村子啊，就你們這裡的水最足，所以我們王家村來跟你借點水！”
王鐵柱後麵的人聽了馬上跟著叫嚷。
“我們王家村已經斷水兩個月，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你們大河村有水，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一聲接一聲，就像一群餓急了的烏鴉在叫。
蕭衡站在路障後頭，那根伸縮棍斜斜地垂在他腿邊。
蕭衍腰杆挺直，往前走了一步：“王鐵柱。”
村口那些亂糟糟的聲音立刻小了很多。
“大河村的河床也已經見底了，那是大河村最後一點活路，你們來討一口水，我們可以商量。可是你們七八十個青壯年拿著家夥，堵在我們村口，這不叫借，這叫搶。”
“搶”字一說出來，大河村這邊的年輕人都把手裡的家夥握緊了。
王鐵柱張開乾裂的嘴，露出殘忍的笑。
“你倒是挺會說的。”
他回頭指了指身後那些提著空桶的人。
“我們王家村兩百四十多戶，渴得實在沒辦法了，我們也不貪心，每戶借一桶水，應個急。等下雨了，加倍還給你們！”
強子聽了直翻白眼：“雨要是能下，還用跑來搶水？這餅畫的，比我娘貼餅子還圓。”
旁邊有人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借不了。”蕭衍他回答得很乾脆。
“你們要是真缺水，可以派幾個能說了算的人進來，和裡正商量，能擠出來多少，就是多少。但是你們的人，不能進村子。”
王鐵柱臉上的笑慢慢沒有了。
“不能進？”
“不能。”
蕭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王鐵柱的眼神閃了一下，沒接他的話，隻是把木棍抬起來，指著大河村那幾塊臨時堆起來的石頭路障。
“今天，這水，我們王家村借定了，你們自己拿出來，大家臉上都好看。”
“要是不拿——我們就自己進去找。”
蕭衡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伸縮棍“啪”地一下就甩開了。
“看誰敢！”
王家村那邊有幾個人，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王鐵柱回頭瞪了一眼。
“都聽好了！大河村的人不肯給活路，我們就自己進去打水！”
“上！”
王家村的人舉著扁擔、鋤頭、木棍，一下子往前衝。
最前麵的幾個漢子合力撞向石頭路障。
石頭本來就壘得很倉促，嘩啦一聲，最上麵兩塊大石頭被掀翻了，順著土路滾開了。
“守住！”
蕭衍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強子！你帶八個人守住正麵，頂住缺口，別讓他們散開了！”
“知道了！”強子一咬牙撲了上去。
蕭衍說著，指向左邊的土坡。
“二狗、滿倉，你們帶人去守左邊的坡！看見有人繞路，就從上頭推土推石頭，別讓他們爬過來了！”
“右邊刺藤溝那兒，春生你們四個人去盯著！有人想鑽溝，就逼回去，別追！”
“剩下的人，護著裡正和老人孩子往河灘那邊退！誰都不許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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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氣把三十多個青壯年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河村的人本來很慌，聽見這一連串的吩咐，反倒心裡有底了。
“守左邊！”
“去刺藤溝！”
“裡正叔那兒！”
一群人立刻就動起來了。
村口很窄，中間那條土路最多能讓兩三個人並排走。
王家村的人再多，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擠進來，後麵的人推著前麵的人，反倒把最前麵那幾個擠得站不穩了。
蕭衡就是在這個時候衝了出去。
他站在缺口最前頭，腳下站得很穩。
一個王家村的壯漢揮著扁擔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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