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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說說笑笑的，繼續往大河村走。
剛進村口，蹲在牆根等著消息的老人和小孩，就“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一個老奶奶抓著沈茯苓的手，給她塞了個煮雞蛋，
她說：“還是咱們蕭家的小姑奶奶腦子聰明，這要是靠咱們，指不定被王家村坑成什麼樣了呢！”
“是啊是啊！”旁邊的陳叔也往她兜裡塞了點野棗。
“這哪裡是小丫頭，這是咱們大河村的活菩薩啊！”
這時，裡正出來打了圓場，他拍著手掌說：“行了行了，都別圍著小丫頭了，她也累一天了。都回去歇著，明天上午村口老榕樹下麵開會，咱們說說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第二天一大早，老榕樹下已經聚滿了人。
裡正清了清嗓子喊：“今兒喊大家來，就倆事兒——第一是水窖的水怎麼分，第二是村後那片紅薯地怎麼守。這都是咱們大河村的命根子，今天必須把規矩定死，免得以後出亂子。”
這話一落，底下瞬間就吵開了。
“我覺得得按勞力分！壯勞力天天下地挖渠翻地，出的汗多，喝的水自然得更多！”
“扯犢子！按你這麼說，老人小孩就不配喝水了？我家孫娃才三歲，總不能讓他渴著吧？要我說就按戶分，戶大的多拿，戶小的少拿！”
“拉倒吧，你家五口人三個壯勞力，按戶分你賺大了！我家就我和我奶兩個，我還能下地，我奶連走路都費勁兒，按戶分我們不得渴死？”
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雞飛狗跳，卻沒一個人紅眼睛翻臉。
吵了快半個時辰，誰也說服不了誰，不知道誰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別吵了！讓蕭家小姑奶奶幫出出主意，她腦子比我們好使！”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幾十雙眼睛“唰”地一下全盯在了沈茯苓身上。
沈茯苓正坐在蕭婉兒腿上，抱著半根煮玉米啃得正香，突然被點名，玉米棒子都差點掉地上。
她抹了抹嘴角的玉米粒，從婉兒腿上溜下來，背著手晃悠到人群中間，小胖臉上一本正經的，活像個小老太。
她掰著白嫩嫩的手指頭，奶聲奶氣的：“第一，水按人頭分，每人每天兩瓢，童叟無欺，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有幾個壯勞力剛想張嘴，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頭：“第二，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和六歲以下的娃，每天多給半瓢。老人扛不住旱，娃長身體，這是底線。”
剛才還想說話的幾個壯勞力瞬間閉了嘴——誰家沒個老人孩子？
這個規矩挑不出錯。
“第三，”第三根小胖手指晃了晃，“每天輪值看水窖、看紅薯地的人，每天多補一瓢水。人家風吹日曬的，多喝點水是應該的，總不能讓乾活的人吃虧。”
這下年輕小夥子們也樂了，值守是苦差事，但有補貼就不一樣了，誰不想多賺半口水？
“第四，”沈茯苓眼神掃過全場，
“誰敢私自從水窖偷水，或者偷用公水澆私地，第一次扣三天的水，第二次直接趕出村，永遠不許回來！。”
話音落地，全場安靜了三秒，才突然爆發出一陣陣叫好聲。
“好！就按這個辦法來分，我第一個讚成！”
“對！有獎有罰，看誰還敢偷奸耍滑！”
“就按小姑奶奶說的來！我服！”
裡正看著底下已經統一戰線了，忍不住捋著胡子笑，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村裡人這麼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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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被個五歲的小丫頭給鎮住了。
規矩定下來，接下來就是排輪守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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