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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水是乾淨的。”沈茯苓拽住蕭衡的衣角。
“水沒毒，能要。”
蕭衡停下腳步：“大哥，妹妹說水能用！”
蕭衍看了看山壁，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還有時間。
“強子，帶人去前麵守著，我和蕭衡打水！”蕭衍喊道。
強子抄起柴刀跟另外七個青壯年背靠背站成一排，盯著前方。
蕭衍走到那個剛斷氣的黑衣人旁邊蹲下。
在屍體上摸了摸，一塊巴掌大的黑鐵令牌掉了出來。
正麵刻著水波紋，背麵是兩個篆字：清源。
清源社。
在黑衣人內襯的夾層裡，蕭衍還摸到一卷油紙包著的東西，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
蕭衍展開地圖看過去，愣住了。
這是一張鄉裡水源分布圖，方圓百裡的村落全在上麵。
地形山脈，連村子裡的水井位置都標的很清楚。
圖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紅叉。
每一個紅叉都標在一個泉眼或暗河分支上。旁邊還用小字寫著標注：填埋、截流、改道。
蕭衍捏緊羊皮紙。幾個月滴雨不下是天災，地下水脈枯竭是有人蓄意斷水。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別的勾當？
“大哥！”蕭衡喊了一聲。
山上的樹冠上能看到晃動的黑影，一股腥臭味順著風飄下來。
“快裝水！”蕭衍將羊皮紙和令牌塞進懷裡，起身抄起盾牌走到蕭衡身邊。兩兄弟一左一右，將沈茯苓所在的青岩擋在身後。
沈茯苓蹲在地上，手按進岩縫的泥土裡。玉壺空間在她意識中開啟。
玉壺空間裡，十個大號工業塑料桶一字排開。
綠色的靈力變成管道，避開表層被汙染的黑水，探入地下三尺。
地下泉水受到牽引，湧入玉壺空間。
一桶，兩桶，三桶……
“還有多遠？”蕭衍盯著山坡上晃動的灌木，舉著盾牌。
“最多三十步，聽聲音像是狼群。”蕭衡握緊工兵鏟，鏟刃上還沾著野豬的血，血腥味刺激到了上麵的東西，踩踏聲變大了。
“再撐一會兒。”蕭衍沒有回頭催促沈茯苓，兄弟倆擋在她前麵。
空間內，第十個塑料桶的水位升高，直到溢出桶沿。十個大桶裝滿了足夠大河村全村人喝上大半個月的活水。
“好了。”沈茯苓收回手，臉色發白。
她撿起地上的幾個水囊，在乾淨的岩縫處灌滿水，扔出岩石。
“水囊滿了，撤！”蕭衍聽到聲音喊道。
他用腳尖挑起地上的碎石和泥土，將黑衣人屍體周圍自己留下的腳印蓋住。
“強子，往後退！”蕭衡提著鏟子殿後。
七個青壯年撤出山穀入口。強子接住蕭衍扔過來的水囊，手都在抖。
“真有水！真有水！”強子抱著水囊。
“別嚎！”蕭衍拽住強子的衣領，把他拉進白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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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貼著樹乾走，不許出聲。”
一行人鑽進來時的那條獸道。
他們剛離開山穀沒多久，十幾頭黑狼從山壁上竄下來。
黑狼直接去咬地上的黑衣人屍體。
聽著身後傳來的撕咬聲，強子腿發軟，差點栽倒在帶刺的藤蔓上。
林子裡白霧翻滾。蕭衍看著他們。
“今天在這裡看到的一切。死人，黑衣，毒水，還有狼群。”蕭衍說道，“全部爛在肚子裡。”
強子乾咽了一口：“衍哥，不跟裡正說？”
“大河村現在需要的是水和穩定。如果讓村裡人知道這山裡有殺手，明天就會有人嚇得逃荒，逃荒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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