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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破軍回到帳篷,又叫人把兩個親信找來。
“老邱,趙六,跟我出去一趟。”
老邱年過四十,臉上有道舊傷,趙六年輕些,原是軍中斥候。
趙六問:“去哪兒?”
“巡山查哨。”
“帶幾個人?”
“就你們兩個。”
老邱看了看魏破軍,沒再問。
魏破軍把刀放在桌上,低頭擦了兩遍。
胡萬倉安排在營外的人不多,盯得卻緊。
平日裡送糧送水,名義上是照應,實際是在監視營寨裡的一切。
“對外隻許說是去巡山。”
半個時辰後,三人從後坡離開,到了大河村。
蕭衍和蕭衡早在那裡等著。
大河村不大,走幾步就能看見頭。
有幾個年輕人正在修籬笆,還有幾個婦人正在分糧,按戶記在木板上。
一個男人拿著半袋雜糧走到村口,交給負責分糧的人。
魏破軍停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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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屋裡抬出一鍋稀粥,給幾個衣衫破爛的難民分著。
粥不多,每個人隻有半碗,分粥的婦人拿勺子刮了刮鍋底,把最後一點也舀了出去。
“這就是胡萬倉說的惡村?”老邱問。
魏破軍看著村裡的人。
這裡沒有壯漢持刀巡邏,也沒人把難民往外趕,更沒有一處像是藏了大量糧食的地方。
胡萬倉說大河村搶了附近村落的幾百石糧,魏破軍當時還真信了。
到了蕭家,沈茯苓和蕭婉兒坐在桌邊,麵前擺著一鍋冒著熱氣的紅薯粥。
蕭婉兒給他們三人每人盛了一碗。
“魏老大,嘗嘗我們大河村的紅薯粥,甜的,這個紅薯隻有我們村才有。”
魏破軍拉開凳子坐下:“你們村就這些人?”
“不到兩百。”
“青壯呢?”
“能拿刀的,不足百人。”
“還有多少糧食?”
婉兒隻著他們碗說:“就這個紅薯的儲備還算夠,其他的糧食就剩一些陳米了,省著吃,村裡的人還能撐些日子。如果大河村搶別村的糧食,你們在其他地方可曾見過這紅薯?”
魏破軍端起碗喝下一大口。
“這個叫紅薯?我沒見過這東西,其他村子好像也沒見過。”
老邱在一旁說:“胡萬倉說大河村搶水搶糧,逼走難民,我們居然沒查證就信了!”
魏破軍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還說,七天之內,我們若打不下大河村,他就殺了營裡的人。”
蕭衡問:“你們有武器,不會跑嗎?”
老邱說:“怎麼跑?寨子裡還有上百的老弱婦孺!”
趙六抓著膝蓋,歎了口氣:“這都是大家的家眷,還有沿途收留的災民。”
“你們怎麼會投靠胡萬倉的?”蕭婉兒問。
“我們本就是朝廷的逃兵,沒有身份。”魏破軍說,“加上收留了一些災民,胡萬倉自己來找到我們,說願意提供糧和水,那時大家眼看都要活不下去了,隻能投靠他。”
沈茯苓敲了敲桌子:“那就先把老弱婦孺送到大河村。”
魏破軍瞪著眼:“怎麼送?胡萬倉的眼線都盯著,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暗度陳倉。”沈茯苓笑了,露出兩顆亮晶晶的小虎牙。
“胡萬倉要你七天破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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