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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茯苓和蕭衍剛出地窖口，就聽到外麵堂屋傳來“咣當”一聲，關門的聲音。
蕭衍警惕的擋在沈茯苓身後，正要摸出後腰別著的短刀，外麵響起熟悉的聲音。
“娘，大哥，你們在哪裡？我回來了。”
兩人趕緊往堂屋方向走。
蕭衡灰頭土臉地坐在堂屋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蕭衍趕緊給他倒了一碗水遞了過去：“你怎麼回來了？”
“營寨出事了。” 蕭衡抹了把臉，壓低聲音。
“清源社來了個人，姓陸，他一到，胡萬倉都站著回話，說是要提前一天動手。”
沈茯苓捏緊小拳頭：“這群喪儘天良的，搶地不成，就想屠村，他們究竟為什麼非要拿下大河村不可？”
蕭衡往門口瞥了一眼：“他們還提到了王家村，那個被流民屠了的村子。”
“他們原話怎麼說？”沈茯苓抬起臉。
“說上回給了領頭的幾袋糧，再透個藏糧的地方就在王家村，那幫餓急眼的，自會往前衝。”
沈茯苓掌心一點點發涼，雖然王家村當時來大河村搶水和糧食，那也是餓急了沒辦法才會做的事情，就算再討厭王家村，也不至於到要全村死絕的份上。
她的小巴掌一掌拍在桌麵上：“能認出是誰說的？”
“沒，我沒敢湊近聽。” 蕭衡揉了揉鼻尖。
“我得走了，魏大哥特意讓我出來巡山，拖久了他也有麻煩。”
沈茯苓塞給他兩塊壓縮餅乾：“路上吃，別在寨裡拆。”
“知道。”蕭衡把東西貼身藏好。
蕭衡點頭，沒敢直接走正門，而是繞道後院，翻院牆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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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蕭衍在外麵敲門：“娘，河灘那邊水窖裡的水快見底了。”
沈茯苓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我今天再過去一趟，把水給背回來。”
“娘，您昨夜才回來，您別太辛苦了，我是想說，咱家土坯房那邊的水窖能不能跟裡正叔說，讓大夥過去打水？”
沈茯苓趿拉上鞋子，打開房門，頭上還頂著個雞窩頭。
“我沒事，就是這水窖，它不是水井，裡麵總是不缺水，要怎麼跟大夥解釋？”
“要不等您回來，我就說是我從山穀那邊運回來的？”蕭衍為難地皺起眉頭。
“這個水哪來的，你自己想辦法，我先去把水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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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婉兒店鋪的廚房裡，沈茯苓坐在小板凳上。
麵前一個藍色大桶，水龍頭的水正沿著水管，嘩嘩往裡灌水。
婉兒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娘，還沒灌滿嗎？”
“第八桶了，還有兩桶。” 沈茯苓頭也不抬，還在津津有味地刷著手機。
“你忙你的，我灌完水就走了。”
婉兒噗嗤笑出了聲：“娘，我昨晚就開始賣烤紅薯了，生意好得不得了，下回您過來的時候，記得把紅薯帶上，要不然不夠賣了。”
“嗯嗯！”
沈茯苓守著最後一桶水裝完，婉兒還在前麵忙個不停，她朝婉兒說了句：“我走了！”
掌心貼著吊墜，人再次出現在大河村，自己的大瓦房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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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深夜， 蕭衍提著小小的燈籠，背著沈茯苓來到河灘的水窖邊上。
沈茯苓看到四下無人，正奇怪：“咦？怎麼沒人看著水窖？偷懶去了？”
蕭衍也奇怪：“對啊，說好的這裡要日夜守著，我得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玩忽職守。”
說話間，他們注意到河灘不遠處，傳來一點點的火光，兩人同時抬頭看去。
“老大，你過去看看怎麼回事，我趁現在沒人，先把水倒水窖裡。”
“行”蕭衍抬起大長腿，就往有火光的方向走。
沈茯苓拿出吊墜，貼近水窖口，用靈力把裡麵的水引入水窖。
水沿窖壁往下滑，水聲並不大。
一直把水倒完，蕭衍才估摸著時間走過去。
“娘，這水的來曆不用找借口，村裡的人已經自己想好借口了。”
蕭衍把沈茯苓背著後背，沈茯苓趴在他背上，
“咋回事？什麼叫自己想好借口了？”
蕭衍把手裡的燈籠吹滅，沿著河灘往前走，走到一棵大樹底下，正好可以擋住母子二人的身影。
“您看看就知道了。”
沈茯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吳老三正指著河灘，滿臉篤定。
“咱大河村可是有白娘娘護佑的，那水窖裡的水就是白娘娘賜的，我們就現在給白娘娘塑了個泥身先拜祭著，沒準待會水窖裡的水又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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