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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裂縫已經成了一個往外冒水的泉眼,水勢漲的飛快。
“水!真有水!”
幾個離的近的村民高興得又叫又跳。
“別碰,都退後。”
沈茯苓看著亂糟糟的人群大喊。
“所有人,離開河床,往兩邊高地上退,快點。”
蕭衍跟著喊:“聽我妹妹的,往後退,保命要緊。”
強子和趙六這些青壯也上去幫忙,連推帶拽的把還往前湊的村民往後趕。
沈茯苓通過紅薯根係察覺到了水壓的變化。
她對蕭衡喊道:“二哥,你帶人去下遊看看土埂怎麼樣了。”
蕭衡抹了把臉上的泥水,點了幾個水性好的小夥子,深一腳淺一腳的沿著河岸往下遊摸去。
村裡人慢慢退到了高處。
過了一會,蕭衡渾身濕透的跑了回來。
“大哥,下遊那土埂不對勁。”
他喘著氣說:“裡頭摻了好多木樁和大石塊,壘的很實,水過不去,整條河道被堵死了。”
蕭衍也從另一側走過來:“水漲的太快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漫上岸,倒灌進村子低窪的地方。”
沈茯苓蹲下身,小手按在泥地上。
一根根係順著土層往下鑽。
土埂不是天然形成的,土裡夾雜著人工打的木樁,縫隙用碎石和黏土填上了。
土埂底部有東西。
是幾塊石板。
石板拚接的縫隙被黏土和石塊封住了,看樣子是最近一兩個月才動的手。
沈茯苓收回手。
“清源社……”她低聲念叨了一句。
蕭衍湊近:“發現什麼了?”
“土埂底下有暗渠。”沈茯苓拍了拍手上的泥。“人工修的石板暗渠,渠道口被人用石頭和黏土封死了。”
蕭衡問:“封死?誰乾的?”
“他們早就知道地下的活水會複蘇。封死暗渠,截斷水脈,等旱災把沿河各村逼到絕路,他們再出來提供水源,順便吞並村子,圈占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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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吸了口氣:“所以大河村旱的這麼厲害,不全是天災……”
“是人禍。”沈茯苓點頭。“走,去會會那位陸家主,他肯定知道點什麼。”
被冷水潑醒的陸家主癱在空地上。
沈茯苓讓蕭衍把從之前搜出的幾本賬冊扔在他麵前。
“看看吧,陸家主。”沈茯苓蹲下。
“大河村,柳樹溝,王家村,你們清源社胃口不小啊。操控水源,逼人賣地,這是要把西南這片兒都吞了?”
陸家主看著那些字跡,沒再爭辯。
“是……是上頭的意思……”他哆嗦著說。
“旱災是個機會,堵死幾條暗河,斷了水,這些村子撐不了多久,到時候用點糧食、用點水,就能把地契和人都收過來,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啊你!”
一腳踹在對方肩膀上,蕭衡怒目圓睜。
縮了一下脖子,陸家主哪敢提半個名字,隻顧著在地上磕頭。
“我們也是被逼的啊,上麵勢力大的很,連州府……甚至京城都有人,我們也就是奉命行事而已!”
沈茯苓站起身來,看著蕭衍和蕭衡:“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咱們要治水,必須馬上泄壓和疏通。”
順手撿起一根樹枝,她蹲下身在濕泥地上比劃著。
“咱們分三隊,第一隊,阿福,魏大哥,麻煩你們帶人順著山腳挖條臨時泄水溝,把一部分水引到村外廢棄的舊采石坑去,給河床減減壓。”
“第二隊交給裡正叔,您帶剩下所有能動的老人和半大孩子,把家裡能用的門板和沙袋還有破棉被都找出來,去村子低窪的那幾處壘起簡易堤防,能擋一時是一時。”
“第三隊,大哥二哥,你們挑些壯實、水性好的,跟我去下遊土埂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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