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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沈茯苓停住腳，沒敢往前走。
出事了！
她蹲到村口的老榕樹後，小手按住泥土，閉上眼睛。
地下的紅薯根須往村裡伸去，很快有了回應。
村東頭躺著三個，西頭還有五個，穿的都是營寨裡的衣裳。
有的人還在喘氣，有的人趴在土裡，一動也不動，身下已經積了血。
囚牢附近還有人。
幾個黑衣人低著頭，在地上來回摸索，連牆根都沒放過。其中一個抓起一把土，湊近看了看。
他們找什麼呢？
沈茯苓收回手，彎腰躲到矮牆後，借著牆邊的雜物往裡走。
沿途又碰見幾個受傷的弟兄，有人捂著肚子，張著嘴，卻喊不出聲。
她停下來，往那人手裡塞了傷藥，指了指旁邊能藏人的柴垛，接著往地窖趕。
才繞過斷牆，就聽見刀刃撞在一起的響聲。
蕭衡堵在地窖入口，正和兩個黑衣人交手。左邊袖子濕了半截，抬刀時還往下滴血。
他退了一步，後腳碰到門檻，又撐著往前擋。
那兩人一個朝他胸前砍，另一個壓低身子，刀往腿上招呼。
蕭衡擋住上頭，腿邊卻沒顧上，踉蹌著撞到了土牆上。
“娘的……想進去？”蕭衡喘著粗氣，吐出一口血沫，“從老子屍體上踩過去！”
沈茯苓蹲下，把手按在地上，靈力順著根須送了過去。
一個黑衣人剛要上前，腳下的土翻開了，兩條藤蔓纏住他的腳踝，往後一拖，那人沒站穩，膝蓋磕在門前的石塊上。
“什麼東西？！”
“二哥！”沈茯苓在牆後喊了一聲。
蕭衡掄刀便砍。
刀落在那人脖子上，血濺過來，他也沒抹，提著刀又朝另一個逼去。
剩下的黑衣人退開幾步，從懷裡摸出竹哨，放進嘴裡吹響。
哨聲傳出去，囚牢附近的人抬起頭，丟下手裡的東西就走。村中別處也有黑影往外退，有人翻過矮牆，有人鑽進村邊的小路，很快都進了山林。
蕭衡還要追，腿一軟，隻得扶住門框。
沈茯苓從牆後出來，先朝囚牢那邊看了一眼。人已經走空了，地上留下好幾處翻過的土。
她沒追，轉身進了地窖。
胡萬倉倒在角落，身下淌著血。
沈茯苓上前探了探，已經斷氣了，旁邊他兩個心腹也沒能活下來，脖子上各有一道刀口。
入口守住了，裡頭的人卻早遭了毒手。
“咳……咳咳……”
草席那邊有人咳嗽。
沈茯苓走過去，才看清是陸慶元。
他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手搭在刀柄旁邊，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臉上也沒了血色。
“二哥，守住門口。”
蕭衡應了一聲，捂著胳膊挪回入口。他靠住土牆，刀還握在手裡，眼睛盯著外頭。
沈茯苓在草席邊蹲下，湊到陸慶元耳邊。
“陸慶元。”她壓低聲音，“你聽見我說話嗎？”
陸慶元眼珠動了動，過了片刻，才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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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嗓子啞得厲害，說幾個字就得歇一歇，“小丫頭……”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沈茯苓問，“不是要滅口那麼簡單，他們在找什麼東西。”
陸慶元嘴邊動了動，沒能笑出來。
“找……秘寶……”
沈茯苓看著他，手還按在草席邊。
“你知道秘寶是什麼。”
陸慶元喘了幾口氣，胸前又滲出血來。
“地底下……秘寶是活物……”
沈茯苓往前湊了些。
“靠水……靠地脈靈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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