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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車！”錢振南推開車門，伸手去接沈茯苓。
蕭衍沒把人遞過去。他一手抱著母親，一手護著婉兒，轉頭看了眼車庫入口。
卸貨區沒人。剛收進玉壺空間的糧袋藥箱農資沒留下一片紙屑。錢振南這個時候找過來，說明有人盯上他們了。
“錢叔，您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糧油店老板給我打了電話，說有人花錢打聽你們買了多少糧、準備送到哪裡。我打你姐姐電話沒人接，隻能問送貨司機。”
錢振南拉開後座車門。“對方還問了你們晚上住哪兒。小仙姑，這可不像正常做生意。”
沈茯苓鬆開玉壺，讓蕭衍抱上車。
還好錢振南來得快。沈茯苓低頭看了眼挎包。以後收貨得換地方，車庫進出的人多，玉壺空間容易暴露。
越野車開出車庫，剛上坡道，錢振南從後視鏡裡看見一輛灰色麵包車。錢振南拐過兩個路口，麵包車跟著拐了兩次。
蕭衍按住車門：“前麵找個沒人的地方停，我下去問問。”
“大哥，先報警。”沈茯苓按住蕭衍的手。“這邊遇到事情，先讓警察叔叔處理。”
蕭衍看了看她，把手收回來。
錢振南點頭，把車往派出所開：“對，咱們不跟他們私下解決。”
麵包車跟到派出所門口，車速慢下來，車頭偏向旁邊車道想溜。錢振南已經報了車牌。
“現在想走了？”沈茯苓扒著車窗往後看，“剛才跟的不是挺緊嗎？”
幾人進了接待室，婉兒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婉兒把手機遞給民警看了一眼，按下接聽。
“蕭小姐，考慮的怎麼樣？我們十幾家店，給你的采購量可不小。”
“我說過，供不了。”
“年輕人，做生意別把話說死。你家紅薯甜成這樣，外麵都在問是不是加了東西。你把供應商介紹給我們，大家還能替你說幾句好話。”
婉兒原本擔心牽連錢家，聽到這話，坐直了身子。
“您是來談采購，還是來讓我交出供應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別這麼說，我是在替你著想。”
“那就不用替我操心了。”婉兒掛斷電話。
民警詢問情況，婉兒翻出聊天記錄。對方開始隻是詢價，接著要獨家供貨。被拒絕後又想買種薯，跟著追問送貨時間、店鋪住址還有她是不是一個人看店。
婉兒翻出一張照片。上麵拍的是薯小仙後門，門邊放著她當天丟的空箱。
蕭衍接過手機看著那張照片。妹妹一個人在這邊守店，他隻問過生意好不好，沒問過有沒有人騷擾她。
“這些先讓警察叔叔看。”婉兒拿回手機，“大哥，別碰壞證據。”
沈茯苓坐在旁邊替她托著文件袋。女兒能把事情說清，沈茯苓就沒出聲。今天她當個小家屬，免得一開口，案子又被當成神仙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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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麵包車司機被帶進來，采購負責人曹峰也到了。曹峰進門先看了看錢振南，又看一眼婉兒的手機，坐下說自己隻是想談合作。
民警問：“雇人打聽住址，也是談合作？”
“店裡人太多，她又總說沒空，我隻是想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曹峰還在狡辯。“我買過她家的紅薯，也買過好幾處產地的生薯。烤出來差的太多，我多問幾次，總能問出貨源吧？”
“問貨源要問到住址嗎？”沈茯苓問，“還要跟著我們的車嗎？”
曹峰沒接話。
錢振南交出行車記錄，報了糧油老板的聯係方式。曹峰承認雇司機打聽貨源，咬定沒有威脅，說是誤會。
“誤會？”婉兒把手機放到桌上，按日期一條條翻給民警看。“我拒絕過五次。這裡問我住哪兒，這裡問我晚上是不是一個人，這張後門照片，是我拒絕合作後發來的。”
婉兒看著曹峰。“我已經要求他停止打聽和尾隨，請按查明的情況處理。我不接受用一句誤會了事。”
司機周誌成坐在角落裡低著頭。
做完筆錄，民警留下雙方聯係方式，表示會核實監控通話和行車記錄，再有尾隨或騷擾必須報警。
回到店裡，錢振南把後門鎖了兩遍，調出監控確認通道和門口都在畫麵裡。
婉兒拿著本子，重新安排進貨時間和地點。蕭衍收起櫃台上的紙箱：“婉兒現在有女掌櫃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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