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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來的死士？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敢冒充內廷的人？”魏破軍把匕首抵在刀疤臉脖子上。
“最後一次機會，誰派你們來的？”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圖紙都給你們了！”刀疤臉雙手綁在背後，跪在碎石上直喘氣。
“內廷死士出任務，從不帶地形圖。”蕭衍手上加了些力，匕首又往裡壓了壓。
“你們拿的機弩，射程不到五十步。這是江湖幫派才會用的東西。說，到底是誰？”
刀疤臉咬著牙，汗順著臉往下淌。
“魏大哥，跟他廢什麼話。”蕭衡拎著帶血的直刀走過來，他指了指穀口方向。
“外頭林子裡的狼還沒走遠，卸他一條胳膊扔出去，我看他招不招。”
蕭衡說著，舉起直刀，作勢要往下劈。
“別！別！”刀疤臉看著蕭衡刀上的血，大喊出聲：“我說！是清源社！我們是清源社的人！”
“清源社？你們不是跟那陸家主和胡萬倉一夥的？”一旁的蕭衍皺起眉頭。
“是，社長接了京城的密令，說是要配合陸家尋找秘寶。”刀疤臉乾咽了一口。
“但陸家已經暴露了，要派我們滅口，這次社長派我們進山，是收到消息說是陸家主和胡萬倉已經有秘寶的線索，而且把秘寶的線索給了你們，所以必須要把你們解決了。”
“大部隊在哪？”蕭衍問。
“在府城集結。帶隊的是副社長閻鐵，有五百多人。”刀疤臉忙不迭開口。
“不過府城離這裡百裡地，山路難走，糧草運不進來。他們短期內進不了山，隻能派我們這幾十個人先來探路。”
“五百人？”
魏破軍冷笑一聲：“清源社把持北地糧道，會缺這點糧食？”
“大爺，您有所不知。今年大旱，府城的糧價一天一個樣，流民把官道都堵死了。”
“閻鐵手裡是有糧，但不敢明目張膽的往山裡運，怕被流民搶了，所以隻能化整為零。”
沈茯苓坐在石階上，晃著小短腿，聽著這邊的動靜。
刀疤臉見魏破軍不說話，連連求饒：“我知道的都說了！大爺，您行行好，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回去什麼都不說！我就說遇到了狼群，兄弟們都折了！”
沈茯苓從石階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刀疤臉麵前。
“放你回去？”沈茯苓盯著他，“你當本仙姑這裡是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小仙姑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閉嘴。”沈茯苓打斷他，“你們拿刀攻上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也有老有小？”
她轉頭看向魏破軍：“魏統領，這個人你看著辦，確保她不會走漏風聲就行。”
“好嘞！”魏破軍沒有半分猶豫，反手握住直刀，一刀抹過刀疤臉的脖子。
“隻有死人才不會走漏風聲！”
刀疤臉的聲音戛然而止，軀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沈茯苓沒有回頭看，徑直走向空地上的大石頭上，蕭衍朝旁邊幾個人使眼色，立即有人過來把刀疤臉抬走。
魏破軍收起匕首，拿出一塊破布擦拭刀刃，大步走到空地中央。
他看著滿地的兵器和那具屍體，再看看站在大石頭上的小女娃，深吸了一口氣。
“撲通”一聲，魏破軍雙膝重重跪在粗糙的石板地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小姑奶奶！我魏破軍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之前兄弟們跟著我，吃不飽穿不暖，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今天，是您給了我們活路！”
他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我魏破軍在此立誓，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蕭家的！兩百兄弟，全憑小姑奶奶差遣。赴湯蹈火，絕不皺一下眉頭！”
隨著魏破軍的動作，周圍打掃戰場的兩百多名漢子，齊刷刷地放下手裡的活計，麵向沈茯苓跪倒。
“誓死追隨小姑奶奶！誓死效忠蕭家！”
兩百多人的吼聲傳出去，山穀裡還留著回聲。
沈茯苓沒挪步，受了這一拜，她把背在身後的小手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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