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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他們帶來的五大車貨物被搶購一空。
婉兒懷裡揣著個沉甸甸的錢袋，裡頭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和一遝厚厚的銀票。
回程路上，蕭衡忍不住問道：“妹妹，你為什麼不把東西都賣給悅來客棧一家？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婉兒坐在板車上，一邊數銀票一邊說道：“二哥，你這眼光就短淺了啊，我們跟悅來客棧是獨家供貨，那是針對粉條這種新奇的吃食，是為了打響名聲，讓他幫我們做宣傳，但紅薯乾這種屬於大眾貨，可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她抬起頭看著蕭衡：“你想想，要是我們把所有的貨都給了悅來客棧，那我們的命脈，不就等於掌握在他一個人手裡了嗎？他要是哪天翻臉不認人，或者故意壓我們的價，我們怎麼辦？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我要讓鎮上所有的糧行都賣我們的貨。讓他們相互競爭，相互製衡。這樣，他們誰也不敢輕易得罪我們。我們才能永遠掌握主動權。這叫，這叫製衡之術，懂了嗎？”
蕭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雖然搞不明白那麼多彎彎繞繞，但他知道，妹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那我們賺了這麼多錢，回去要不要給娘一個驚喜？”蕭衡搓著手問道。
“當然要！”婉兒得意的揚了揚手裡的錢袋，“等回了村，我就用這些錢，待會兒買些雞鴨鵝苗回去，還有小豬崽，以後就能天天吃肉！”
“好耶！”蕭衡歡呼起來。
走在最前麵的魏破軍勒住馬，舉起右手。
隊伍停了下來，士兵們握緊手中的武器。
“怎麼了，魏頭領？”婉兒從板車上探出頭問道。
“三姑娘，前麵路上，好像有人。”魏破軍壓低聲音說道。
婉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山道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人，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二哥，你帶兩個人，過去看看。”婉兒說。
“好。”蕭衡抽出腰間的鋼刀，帶著兩名士兵靠了過去。
“是流民。”蕭衡檢查過後，回頭喊道，“都還有氣，不過看樣子是餓暈過去了。”
婉兒鬆了口氣。隻要不是山匪或者官兵就好。
“給他們點水和乾糧吧。”她吩咐道。
士兵們從車上取下水囊和紅薯乾，正要上前，其中一個躺在地上流民卻跳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把匕首，直刺向離他最近的蕭衡的心口。
“二哥小心！”婉兒驚呼。
蕭衡眼看著那把匕首刺過來，想要躲避，卻來不及了。
魏破軍從他身旁衝了過來。
“鐺！”
兵器撞在一起發出脆響。
魏破軍用手裡的佩刀，格開了那一擊。
另外幾個躺在地上流民也紛紛跳了起來，從破爛衣服裡抽出兵器，朝商隊衝了過來。
“有埋伏！結陣！”魏破軍喊道。
士兵們將幾輛板車圍在中間，組成了一個簡易的防禦圓陣，將婉兒護在最裡麵。
“保護三姑娘！”蕭衡也回過神來，揮舞著鋼刀，迎上最前麵的一個敵人。
這些偽裝成流民的敵人身手很好，招招都衝著要害來，是專業的殺手。
魏破軍帶來的這二十個士兵也是老兵。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結成戰陣互相配合，跟這些殺手鬥得旗鼓相當。
婉兒被護在圓陣中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人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埋伏他們？是衝著他們的貨物來的？還是……衝著他們的人來的？
如果是普通的山匪，看到他們這副陣仗早就跑了。這些人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殺人。
那麼，就隻剩下第二個可能了。是清源社的人？還是……朝廷的人？
“鐺！鐺！鐺！”兵器碰撞聲不斷，不時有士兵發出悶哼，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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