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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明一如既往地趾高氣揚，奸細著嗓子說：“韓粼，你還不跪下接旨？”
“本官可騎馬佩刀於皇宮之中，還需要跪下接旨？”韓粼端坐在主位之上，氣定神閒地反問。
孫曉明頓時語塞，想要駁斥，但又想到之前的遭遇，便沒再強求。
一旁的劉能直接就看傻了！
聖旨之下，不用跪迎？
這六皇子未免也太受陛下恩寵了吧？
“咋家不跟您廢話！陛下有旨，命你把代王府查抄的所有家產立刻送去戶部清點，若有一分一厘的私藏，那便是死罪。”
孫曉明將聖旨一遞，陰笑連連。
韓粼朝李元芳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接過聖旨，交給韓粼。
翰林粗略掃了一眼，再抬頭看到孫曉明那副跟我鬥你還不夠格的高興表情，就知道這事兒有詐。
一旁，劉能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孫曉明明顯是來要代王府查抄的贓物的，可現在一千兩百二十萬兩的贓物早就不翼而飛，誰能變得出來？
“完了！殿下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這次又怕是在劫難逃了。”劉能心如死灰，有了必死的覺悟。
“六殿下，聖旨你也看了，代王府查抄的家產呢？”孫曉明厲聲追問，白皙的臉上透著一股病態的紅色，表情猙獰而陰鷙。
“這是什麼地方？”韓粼答非所問。
孫曉明愣了一下：“你的安王府。”
“你也知道啊！”韓粼笑了笑，下一秒，突然暴怒，破口大罵，“你個老閹貨，你既然知道這是我的府邸，你來我這裡耀武揚威？”
“他代王府的家產，你到我安王府來要？你這是欺我韓粼太好說話了？”
話音一落，李元芳當即抽出了龍紋千鍛繡春刀，如同一頭野獸般盯住了孫曉明。
孫曉明被吼懵了，冷汗涔涔。
“代王府的家產的確不該到安王府來……啊！呸！”孫曉明差點被韓粼的話繞進去，氣急敗壞地駁斥，“是你帶領錦衣衛查抄了代王府的全部家產，本公公奉旨來問詢你，難道不行嗎？”
“噢？你早說這麼清楚不就行了。”韓粼嫌棄地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回去告訴父皇，代王一身清廉，潔身自好，府中並未留下任何贓物、贓銀，所以這家沒抄成功！”
“啊？！”劉能陡然睜大了雙眼，皮肉扭曲，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的個天爺！六殿下這謊撒的未免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代王一身清廉？
未留下任何贓物？
六殿下到底是擁有什麼樣的心態，才能這麼平靜且篤定地說出這樣的荒謬之言的？
有這種感覺的不光是劉能，孫曉明這邊更是如遭雷擊。
“演都不演了？騙都不騙了？”
“六殿下，你這話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孫曉明氣得渾身發抖。
韓粼依舊神色坦然：“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怎麼，你咬我啊？”
人怎麼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這是孫曉明此刻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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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無須白麵的臉，此刻一陣青一陣白。
他堂堂秉筆太監，滿朝文武不管是誰，見了他不得客氣、禮讓三分？
可眼下呢？
這個廢物六皇子就用這麼敷衍的話來搪塞他？
“六殿下，剛太和殿上是你說的代王磬竹難書，罪惡滔天吧？”
“怎麼咋家一跟你提抄家的事，你就又說代王清正廉明了？”
韓粼笑了笑，一臉的不在乎：“代王府就是一分錢也沒搜出來，不信你自己去查唄！”
反正韓粼是用係統一把收走的，而唯一知情的那些錦衣衛現在最怕的就是沾染上這破事，自然不會承認搜出了那些贓物。
至於代王府的那些人犯，韓粼也想好了對策——罪犯的話也能作為證據嗎？
主打的就是一個死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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