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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卷宗，蔣大人乃福州人士，出身於當地一個小士族，乃寧家第四代子弟，屬寧字輩。”賈詡的聲音不疾不徐。
但卻帶給蔣寧一種莫大的壓力。
他抬起頭，故作鎮定地反問：“是又如何？”
“按理，你的子女應該是寧家‘平’字輩後人，可為什麼你那兩個流放的一兒一女，名字中卻不帶著‘平’字？”
“最蹊蹺的是，你曾收受過兩隻金碗，一隻刻有‘平順’，一隻刻有‘平安’，明顯是某個人為討好你而送給你的子嗣的。”
“更為讓人疑惑的是，在抄家過程中，你的家產中並沒有這兩隻金碗，莫不是蔣大人當時手頭太緊，把兩個金碗給當了？”
賈詡一副閒聊模樣說著這些話，可他這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插進了蔣寧的心臟。
蔣寧的身子不可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原本渾濁的雙眼之中，已經不可抑製地充滿了驚恐。
“這怎麼可能？”大堂之上，劉能宛若見鬼一般地叫了起來。
剛才賈詡所說的卷宗內容，他全部看過，但從未將其聯係到一起。
這一刻，他看向賈詡的眼神已經多了一絲敬重和畏懼。
這到底得是何等恐怖的頭腦，才能在短短閱卷不過一刻鐘之後，將這些錯綜複雜的信息有效地組織出這等關鍵信息的？
“我沒有什麼其他子嗣，這一切都是你的胡編亂造的！”蔣寧大聲咆哮。
可他這種反常的情緒，恰好證明了賈詡的判斷是正確的。
“殿下，微臣有一計可讓此人如實招供。”賈詡沒去理會蔣寧最後的掙紮，而是麵帶平和地朝著韓粼請示。
“來啦！來啦！天下第一毒士的計謀要來了。”
韓粼心裡大為興奮，急切道：“但說無妨！”
“微臣可助殿下找到蔣大人的兩個血脈子嗣，若蔣大人不願意招供，微臣以為可以讓蔣大人的兩個子嗣來一場困獸之鬥。”
“隻要其中一方被殺，殿下便做主放了蔣大人，想必在此等條件之下，蔣大人的兩位子嗣必然會全力廝殺，以全孝道！”
好一個困獸之鬥！
好一個以全孝道！
賈詡的計謀不算複雜，甚至可以說是簡單、樸素，可這裡麵所蘊藏的歹毒和對人意誌力的折磨，卻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兩個兒子為了救出父親，不得不殺死其中一方，你這計謀還真是夠毒的啊！”
劉能倒吸一口冷氣，隻覺得頭皮發麻。
可韓粼卻不在意這些！
都說了是天下第一毒士，這種毒計隻能說是小兒科而已。
“嗯，先生此計甚妙，那便依先生所言去辦吧！”韓粼點頭，好似一點都不關心蔣寧願不願意招供。
可他越是如此不在意，蔣寧就越是心慌。
他驚恐地望著賈詡，又將目光落在韓粼身上，一股熱淚從眼眶流出。
“殿下，我招，我全招了！”說完這句話，蔣寧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癱倒在地。
韓粼略微皺眉：“既然想招，那就如實說來，本宮可沒時間聽你哭。”
“我說。”蔣寧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全部實情。
原來早在八年前，他還不是吏司主事的時候，兵部尚書便已經找上了他，讓他開始接手漕運一事，方便配合內侍省的那些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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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寧起初並不願意，畢竟這是殺頭的大罪。
可正所謂人在廟堂，身不由己，最終他隻能妥協。
但他心思縝密，為了他日事情敗露而牽連家人，所以他特意回了一趟福州老家，然後帶回來一個女子及一對兒女，謊稱是自己的妻子和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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