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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荀一臉懵逼。
他沒料到自己父皇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訓斥自己不該招惹韓粼。
如今的韓粼，難道已經到了連父皇都忌憚的地步了？
“父皇，並非是兒臣要去招惹六弟，是兒臣聽聞他帶著錦衣衛直接強闖內侍省，兒臣這才前去阻止。”
“他這麼做分明就是藐視皇權，違背律法，我作為兄長，又豈能坐視不理？”
韓荀不敢把真實原因告訴乾帝，隻能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
可乾帝近些年雖然昏庸，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這個次子，從小便爭強好勝，對於皇位一直野心勃勃。
這對於乾帝來說，其實不算壞事，皇子有野心，互相競爭，大乾才能有更好的未來。
可偏生二皇子又剛愎自用，能力不足。
通俗點說就是又菜又愛玩，輸了就隻會哭。
“違背律法？”乾帝冷哼，“你擅自調集金吾衛的事又該如何？”
韓荀腦子放空了一瞬，緊接著嚇得額頭冷汗直流，不敢搭腔。
“去，通知那逆子過來，”乾帝疲憊地歎了口氣，又加了一句，“另外通知三司和宰相，這逆子既然要翻案，那朕便給他一個機會。”
“但他要是有一丁點疏漏，朕便當場廢了他皇子身份，發配邊疆去。”
三司，即監察院、大理寺和刑部。
大理寺主司法，刑部主刑法，而監察院則負有監察、監督之權。
之前漕運一案便曾三司會審，其中刑部主審，大理寺陪同。
乾帝在此時提出三司會審，顯然是對韓粼的行為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兒臣這就去辦。”韓荀心頭一喜，三司會審極其嚴苛，想要從案子中挑一點毛病實在太簡單了。
乾帝這分明就是借著由頭，要直接廢了韓粼。
養心殿外，雨勢漸小。
但錦衣衛詔獄之內，卻是人滿為患。
兵部清吏司郎中蔣寧看著大批內侍省宦官被押送進來，一顆心逐漸沉到了穀底。
但他不敢發問，怕一問，就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他隻能焦急地看著，看著一個個宦官被送進來，然後帶出去，等再回來時，已經麵如死灰。
“嘿，真是絕了啊！”
“咱們指揮使大人，就那位六皇子殿下啊，不用犯人廢話，三言兩語就能把你最近所犯之事給你說得一清二楚。”
“贓銀藏在哪兒，殺人埋屍在什麼地方，就連當時犯案時還有什麼旁人，竟都了如指掌。”
“現在咱們整個錦衣衛都傳開了，指揮使大人簡直就是當代青天，破案如神啊！”
“……”
兩名牢頭低聲閒聊，路過蔣寧牢房時恰好被他聽到。
蔣寧下意識地顫了下身子，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賈詡那張溫和的笑臉。
如果這兩個牢頭所說的是真的，那再加上賈詡，漕運一案怕是要壓不住了！
恍惚間，蔣寧仿佛看到自己來到了斬首台上，咣當一下，他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鎮撫司大堂。
宮中禦醫剛離開，不幸中的萬幸，射中劉能的那一箭雖然貫穿了他的前胸，但好在位置比較偏，沒有傷及肺腑和心臟。
此刻禦醫已經替他扒掉了箭矢，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如初。
“到底不愧是武人的身子，這恢複能力委實很強。”韓粼一想到之前遭遇暗殺的場麵，難免有些感慨。
“殿下，其實您也可以適當地練武，以免再次遭遇襲殺時，能有一些抵擋之力。”賈詡衷心建議。
韓粼搖頭，他要是練了武，那豈不是更加死不成了？
不過對於賈詡的關心，他還是笑著應：“先生不必多慮！今日隻是意外，尋常時候隻要有元芳在，沒人能近得了本官的身。”
賈詡微微點頭，不再多說。
倒是李元芳心裡有些自責，難得也開口應了聲：“殿下，屬下以為先生所言甚是，屬下縱使再強，也有分身乏術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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