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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省大堂。
一眾大臣暴跳如雷，就連先前還勸著秦衝的刑部尚書陸學智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殺了！全殺了！一個都沒留啊！”
在下麵小吏通報之時，眾人還以為有回旋餘地。
隻要人沒殺光，哪怕隻活下一半，一樣可以和乾帝討價還價。
可現在呢？
滿朝文武暗地裡謀劃了半天的君臣協議，就這麼被韓粼一個人粗暴地打碎了。
“不管了！老夫這就帶兵去宰了那個兔崽子。”秦衝大罵一聲，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大堂。
“郭相，這可如何是好啊？”陸學智苦著臉，顯然已經有些六神無主。
“這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六殿下越權行刑，是為死罪，這等囂張跋扈的皇子若是不除，必會動搖我整個大乾的江山社稷。”大理寺卿常淩雲又怒又恨。
本來他作為三司主審之一，在這場博弈之中占據有重要地位，一旦事成，乾帝必然會重用於他。
到時升任六部尚書之一，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現在，一切美夢都破碎了。
“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啊！”宰相郭子孝不停地歎息。
他是最看好韓粼的，但現在似乎也到了不得不和他劃清界限的地步，儘管兩人之前其實並沒有交情，一直是郭子孝自以為是而已。
“諸位大人，陛下傳召。”
正這時，宮裡的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沒有宣旨，帶的隻是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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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麵麵相覷，隻能趕緊整理情緒和衣服，趕緊去養心殿麵聖。
“郭相，這次你不會再袒護六殿下這等狂徒了吧？”
常淩雲一心想要報複韓粼，既然眼下自己的大好前程已經沒了，那自然是要將韓粼直接釘死的。
“常大人，你覺得滿朝文武誰還能容得下六殿下？”郭子孝冷哼一聲。
雖然韓粼必死已經是事實，但這種好似被常淩雲裹挾了一般的感覺，讓郭子孝極為不滿。
他陰損地提醒了一句：“常大人當心六殿下臨死之前反撲，拉你墊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常淩雲腳步猛地一頓，後背莫名有些發寒。
他回想了下韓粼動手暴揍自己的樣子，這郭子孝所說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這老東西太會嚇人了。”
常淩雲犀利罵了一句郭子孝，但還是打算等會到了養心殿，得站得靠後點，至少要遠離韓粼。
與此同時，菜市口斬首台上。
韓粼的刀已然劈下。
地上的韓荀驚恐地尖叫，麵無人色，整個身子想要動彈，卻因為過度恐懼而無法動彈。
“死了！我要死了！”
“這個瘋子，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
韓荀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鐺……”
可就在韓荀萬念俱寂的刹那，一道人影突然殺出。
一杆銀色長槍如同蛟龍出海，橫在了韓荀跟前，擋下了繡春刀。
“殿下小心。”
身後，李元芳反應極快。
一手拉住韓粼，用出一股柔勁，將他推出，另一隻手則已經手持鏈子刀，凶狠劈向了救人的灰袍男子。
“好快的刀！”
灰袍男子收槍打橫，試圖拉開和李元芳的距離。
可李元芳的速度太快，一刀、兩刀、三刀……
刀刀帶著力劈華山之勢，震得對方雙手虎口一陣發麻，差點沒握住手裡的長槍。
“六殿下，陛下有請。”
灰袍男子雖然節節敗退，但並不狼狽。
他甚至還能抽出空虛，朝著韓粼丟出了一塊特殊的令牌。
韓粼伸手一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叫停了李元芳，“元芳，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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