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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外，禦林軍統領李元武哭笑不得上前：“六殿下，屬下先給您鬆綁吧！”
他掃了一眼捂著鼻子倒在地上的常淩雲，心想你好好一個文臣非得去招惹一個錦衣衛指揮使皇子乾嘛？
“謝了。”韓粼活動了下身子，一腳踩在常淩雲的大腿上，“別他娘的給本官裝死！”
“常大人，咱們來日方長，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錦衣衛的重點關注對象。”
郭子孝和秦衝突然“反水”，導致韓粼沒能死成，心裡自然一片窩火。
恰好這常淩雲不知死活湊上來，韓粼豈有不狠狠教訓一番的道理。
“殿下！殿下，這一切都是誤會啊……”常淩雲慌了，也不敢再裝死，起身就要解釋。
現在的錦衣衛可不是以前，別說他一個大理寺卿，就算是六部尚書，乃至宰相，也得掂量掂量被錦衣衛盯上的代價。
可這會兒韓粼已經大步流星地出了養心殿。
剛一出去，門外還沒散去的大臣們便不由得朝他看了過來。
“六殿下一心為公，真乃我大乾百姓之幸啊！”
“殿下舍生取義，非常人所能比，老臣拜服。”
“殿下，您慢點走，您如今可是咱們大乾的韓青天，要有威儀啊！”
“……”
一眾沒散去的大臣無不討好和獻媚，但韓粼腳步飛快，根本就沒理會。
“郭相，咱們之間沒仇吧？”終於，韓粼追上了郭子孝的腳步，語氣不善地質問。
一旁，吏部尚書蔡明瀾頓時變了臉色。
自己老師冒死救你，你竟如此無禮？
可還不等蔡明瀾嗬斥，郭子孝便已經輕輕一笑：“六殿下言重了！你我之間，並無恩怨。”
“那你為何要在朝堂之上替我說話？”韓粼是真搞不懂郭子孝為什麼要救自己，所以那滿是怒氣的臉上還透著一股疑惑。
郭子孝怔怔地看了他幾息，這才冷聲道：“殿下莫要自以為是！老臣在朝堂之上開口，並非是為了救誰，老臣所求的，不過是問心無愧，若真要說是為了誰，那便是為了這天下百姓。”
說罷，郭子孝好似突然生氣了一般，猛地一甩袖子：“六殿下雖心存正義，但老臣還是要勸你一句，行事莫要太張狂了。”
隨後，便帶著一臉驚駭的蔡明瀾快步走了。
“算你跑得快，不然本官非揍你一頓不可。”韓粼越發鬱悶。
郭子孝所謂的為了天下百姓，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自己一連殺了郭黨這麼多成員，郭子孝這個魁首為何非得救自己？
他哪裡知道，到了郭子孝這等位高權重的人，眼裡所剩的已經不再是個人生死，而是心中理想。
郭子孝的理想是什麼？
那就是推翻舊製，實行新政。
他一開始的確想借此機會殺了韓粼，畢竟韓粼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太不可控了。
可轉念一想，韓粼若死，誰來和乾帝唱對台戲？
誰來牽製乾帝的精力？
代王、孫曉明，這兩樁案子之中，乾帝無疑全程都在被韓粼牽製。
留下這麼一個混世魔王，遠比要除掉更加有利於郭黨。
這才是郭子孝臨陣反戈的真正原因。
當然，其中也還有破罐子破摔的一點因素。
郭子孝要保的人都已經被韓粼殺光了，那也就沒必要再和乾帝在政治上妥協。
而乾帝又這麼想殺韓粼，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郭子孝怎麼選都不可能選擇殺了韓粼。
“老師，剛才六殿下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他這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
蔡明瀾一臉憤恨，替郭子孝大為不值。
可郭子孝卻笑了起來，愜意地搖了搖頭：“子淵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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