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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娘的韓粼！”
聽著郭子孝的怒斥，韓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子就帶了一個胡灼去申冤，你們憑什麼把所有的鍋都扣在我頭上？
“郭相，此事非本宮所起，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問問當事人胡灼。”
心裡咒罵歸咒罵，韓荀臉上卻是不敢對郭子孝表現出一絲不敬。
他苦著臉，懊惱地道，“本宮隻是看那胡灼是個人才，這才心生憐憫，可哪裡知道老六那混賬會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哼，你覺得老臣會信嗎？”
郭子孝斜了他一眼，滿是懷疑之色。
韓荀有口難辯，那種憋屈壓在心口就好是萬斤巨石壓在胸口，喘不上氣。
“二殿下莫不是以為老臣真的年老昏花，看不清一些事情了嗎？”
“老臣勸二殿下一句，不是自己的事情最好別亂插手，不然真惹出了禍事，誰也護不住你。”
說罷，郭子孝便一甩長袖，氣呼呼地走了。
韓荀滿臉鐵青，這他娘的什麼世道啊！
老子堂堂大乾二皇子，你們一個個都能罵我打我是吧？
“這老東西最後到底說的什麼意思？”
但羞惱歸羞惱，韓荀還是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郭子孝的反應太激烈了，難道這其中真有自己不知道的大事要發生了？
肅王府外，郭子孝快步坐進了自己的馬車。
車廂內，吏部尚書蔡明瀾一直坐在其中。
“老師，情況如何？”
蔡明瀾問道。
“應該不像是針對我們的預謀，二殿下那反應，更像是無意的。”
郭子孝沉著臉，歎了口氣。
這次皇家園林一案中的七名犯官，其中便有四人屬於郭黨。
而上一次，漕運走私一案，郭黨就已經損失慘重，不少得力成員，儘皆被卷入其中。
若是按照這麼發展下去，別說推行新政了，就是整個郭黨還能不能存續，都是個問題了。
“六殿下這瘋子，實在是嗜殺成性啊！”
蔡明瀾氣惱地抱怨了一句，又道，“老師，要不您親自去一趟六殿下那裡，讓他高抬貴手一次？”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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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孝瞪了他一眼，“你忘了當日離開皇宮的時候，六殿下是如何故意和老夫吵架的了嗎？”
蔡明瀾老臉一紅，不由得尷尬笑道，“老師教訓的是！”
“不過雖然咱們如今損失了不少人，可這些人皆因貪汙瀆職而死，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清洗呢？”
“你說什麼？”
郭子孝一怔，激動地追問道。
蔡明瀾被嚇到了，慌張道，“老師，學生的意思是那些被問罪的郭黨成員，就算不死，以後也隻會壞了我等的名聲。”
“不錯！子淵，你這一句話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郭子孝像是猛然清醒了過來一般，兩眼放光，“六殿下這是在替我郭黨提前肅清那些沽名釣譽之輩！”
“這些年來，咱們發展得太順，以至於無論是什麼臭魚爛蝦都混進了我們的隊伍之中。”
“若真是如此，等到我等推行新政的時候，怕是要出大亂子啊！”
“老師您的意思是，六殿下早就知道了我等的宏偉抱負？”
蔡明瀾大吃一驚。
“除了這個，老夫實在想不出六殿下為何要屢屢觸怒陛下，甚至不惜舍生取義也要砍了那些犯官。”
“他心中必然也跟我等有一樣救國救民的宏願，這才以身犯險。”
郭子孝一臉找到了人生知己一般的表情，接著感歎道，“可惜老夫不能和他堂堂正正地坐在一起，共謀天下，此子真乃君子也！”
“想不到六殿下在老師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崇高！”
蔡明瀾有些嫉妒，但同時也不得不感歎韓粼的品行。
韓粼：“你們師徒戲真多，老子隻是想找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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