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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堯的心臟隨著韓粼的動作，猛地跳了一下。
眼前這位皇子，用無法無天來形容都有些裝不下。
誰家皇子敢放皇帝鴿子？
而且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越過皇權、朝廷律法殺人？
“殿下，您就跟老奴一道去吧，省得到時又忘了此事。”
胡堯是個聰明且謹慎的人。
雖然他已經知道這次乾帝召見韓粼，是為了皇家園林一案，韓粼基本已經是必死無疑。
可有鑒於之前代王和胡曉明的前車之鑒，他還是覺得恭敬對待。
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那就走吧。”
韓粼倒也乾脆。
“殿下，需不需要錦衣衛在宮門外守候？”
一旁，李元芳低聲提醒了一句。
胡堯嘴角抽抽，你們這些話就不能避諱著我這個太監一點？
“用不著，父皇若想殺了本宮，本宮讓他殺就是。”
韓粼咧嘴一笑，顯得無比輕鬆。
可這般從容的模樣落在胡堯眼裡，卻是另一種感覺。
這位六殿下當真是一點不把皇帝放在眼裡，難怪朝中那些大人人人都說六殿下張狂無比，囂張跋扈到了極致啊！
“幸虧咱家足夠謹慎，沒去落井下石，不然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胡堯心裡慶幸了一句，然後趕緊帶著韓粼回了養心殿。
“喲！今日人怎麼這麼齊？”
剛一進去，韓粼就看到了不少熟人，不由得笑眯眯道，“諸位大人這是給本宮來賀喜了嗎？你們的消息倒是靈通！”
“本宮才剛殺了那些貪官汙吏，你們就替本宮來向父皇請功了？”
韓粼大大咧咧上前，一眾文武大臣和皇子一個個鄙夷、嫌棄至極。
“你他娘的都快被砍頭了，還在這兒請功呢！”
二皇子韓荀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韓粼，心中腹誹不已。
“蠢貨。”
太子韓雲隻是掃了他一眼，便開始假寐。
至於郭子孝和秦衝，前者先是露出一絲喜色，但又立刻被掩飾過去，然後裝出了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表情。
到時秦衝，脾氣耿直，應了一句，“所謂無知者無畏，老臣有時真是佩服六殿下的心智。”
韓粼：“……”
你特麼的一個武將，罵人居然也這麼臟。
不過他沒時間搭理秦衝，因為乾帝這會兒已經喊到了他的名字，並訓斥道，“韓粼，昨日朕下旨召見於你，你為何不來見朕？”
四周眾人愣了一下，顯然對這間小插曲頗為意外和好奇，不由得紛紛望向韓粼。
這六殿下還真是不停找死啊！
連麵聖之事也敢拒絕？
“去教坊司喝花酒，喝忘了。”
韓粼如實回答。
眾人瞬間錯愕，有的甚至是被這個回答嚇到，劇烈咳嗽了起來。
“荒唐！簡直就是有辱皇權！”
兵部尚書裴有禮當即發難，厲聲道，“六殿下，你身為皇子，陛下召見，結果卻去青樓尋歡作樂？”
“此等行徑，於法，是為不敬，於情，視為不孝，你如此不敬不孝，該當何罪？”
聽著裴有禮的話，乾帝微微意外。
你秦黨不是和這逆子同氣連枝嗎？這種時候怎麼反倒急著撇清關係了。
不過這樣也好，也省得他這個君父去為這件小事多費口舌了。
“刑部尚書，你來說說，六皇子此舉該如何定罪？”
乾帝不給韓粼辯駁的機會，當即就問起了陸學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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