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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粼早就分析過北莽這邊的計劃。
在大乾境內，他們絕不敢對自己下死手，不然他們走不出大乾。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短時間裡，儘可能地激怒這群北莽人，把憤怒點先點滿。
然後等出了大乾國境，他便可以瘋狂作死了。
至於郭芷墨和薑書壁，韓粼早有安排，會在經過拒北城的時候，將兩女留下來。
“本宮先眯一會兒，等隊伍駐紮的時候你們再叫醒本宮。”
韓粼吩咐了一句，然後就側身躺下，抱著薑書壁的大腿睡了起來。
薑書壁俏臉微微一紅，可心裡卻是喜滋滋的，隻是嘴上埋怨道，“殿下這也太荒唐了，怎麼能枕在人家那裡呢！”
“那要不換我？”
郭芷墨氣呼呼地看著他，有些後悔怎麼沒有坐在韓粼右邊。
“我才不換。”
薑書壁嘻嘻一笑，得有的衝郭芷墨吐了吐舌頭。
隨後兩天，迎親隊伍一路往北，極為順利。
又走了大概五天左右，隊伍終於抵達拒北城。
但很顯然，這裡的百姓對於北莽這支迎親隊伍極為的仇視和警惕，完全不像之前那些城市，百姓們更多是在看熱鬨。
“我感覺拒北城的人好像一個個都跟惡狼似的，那種看人的眼神就好似要吃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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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車廂裡，郭芷墨不由得有些感慨。
“那是這裡的百姓遭受了北莽太多的迫害，所以人人都視北莽人為豺狼虎豹。”
韓粼也注意到了這點，但他心裡跟過的卻是欣賞。
一個被異族踐踏了數年之久的邊城，他們的百姓卻還能保持此等血性，始終銘記仇恨，這就意味著這裡的人，脊梁骨還沒斷。
如果情況相反，拒北城百姓人人畏懼，甚至躲著北莽迎親隊伍走，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今日在外城留宿一夜，明日再出城離開拒北城。”
三人閒聊間，有北莽士兵前來通知。
隨後沒多久，隊伍果然停了下來，開始安營紮寨。
“咦，怎麼這裡也有北莽的軍營？”
趁著紮營的功夫，韓粼三人也走下了馬車。
隻是才一抬眼，郭芷墨就看到了距離自己營地外，近還有一批密集的草原帳篷，上麵掛著醒目的北王王旗，極為紮眼。
“你父親沒和你說過拒北城的情況？”
韓粼問道。
郭芷墨搖了搖頭，一旁薑書壁忍不住追問，“殿下，你知道原因嗎？”
“知道。”
韓粼點點頭，然後神色肅穆地望向那片紮眼的北莽營地，解釋道，“大概是在十年前，大乾再次戰敗於北莽，而後進行了賠款。”
“當時北莽提出了互市，並要求我大乾在拒北城外建立一座外城，用來當作兩國之間的貿易市場。”
“這外城便由此而來。”
“可既然外城是我大乾所建，為何北莽軍隊也能長期駐紮？”
郭芷墨無法理解。
這是一國領土，豈容他國染指？
“因為大乾打不過北莽啊！”
韓粼苦笑一聲，用最簡單的道理說道，“就好比兩個人打架，誰的拳頭硬，就是誰說了算。”
“這些年北莽靠著這個互市口，不斷地提升國力，而我大乾卻日漸衰弱，估計再過個幾年，就該對北莽徹底俯首稱臣了。”
“這怎麼可能？”
薑書壁吃驚道，“稷下學院的那些大儒可是說了，我大乾必會在三年之內收複所有失地。”
“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拒北城這裡，每到冬季，外城的百姓就會被北莽人當作牛羊一樣隨意砍殺，洗劫一空？”
“他們有沒有告訴你們，天氣一回暖，北莽就會強迫大乾再開互市，方便他們換取糧食、鹽鐵等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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