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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後。
一支狼狽的北莽軍隊如喪家之犬般出現在了北莽王庭部落。
其中一名領頭的千戶長嘴唇乾裂，步履蹣跚，顯然已經是體力耗儘，快要支撐不住了。
“快！快帶我去見王上！”他費力地說著話，但同時也喘得極為厲害。
王庭侍衛不敢怠慢，當即就扶著她來到了王帳之中。
“怎麼回事？”北莽王一看到此人的狀態，便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因為這相似的一幕，他這幾天已經接連看到了不下三次。
每一次，便都代表著一個部落遭到了大乾人的襲擊。
“王上！”
“屬下率兩千騎兵突襲大乾營地，結果不敵，戰損近一半兵馬。”
“但屬下根據此戰發現，這支大乾軍隊中有大乾皇子負責率領，且人數隻有千人。”
“若王上立刻派軍前去追擊，必能將那大乾皇子生擒。”
千戶長費力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特別是有關於韓粼的信息，他更是事無巨細地描述了一遍。
“一個皇子，竟有萬人之勇？”北莽王忍不住質疑。
這幾天接連不斷的戰報傳來，每一次都似乎在顛覆他對大乾軍隊的認知。
先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少年將領，帶著兩千騎兵殺得他北莽各個部落雞飛狗跳。
就連王廷這邊接連派出了萬戶長巴爾斯和他的二皇子耶律徹，也依舊沒能把霍去病殺了。
而現在，下麵的人竟告訴他北莽草原上居然又多了支大乾皇子領軍的千人軍隊。
這他娘的這片草原到底是我北莽的還是你們大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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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屬下絕不敢誇大事實。”千戶長連忙發誓保證，凝重道，“此人極為囂張，我軍突襲之時，他甚至自報身份，故意挑釁我軍將他圍殺。”
北莽王：“……”
這大乾是不是風水出了問題？
怎麼冒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邪門和囂張？
“行了，你先下去治療，此事暫時不要外泄。”北莽王打發走下方的人，立刻緊急叫來了國師紮木蘇。
旋即他便將此事一說，凝重道：“國師，眼下凜冬已至，若是再不能將各部落的牛羊和糧食收上來，王庭大軍就連趕赴大乾邊關掠奪的糧草都不夠了。”
北莽大軍每年凜冬季節，都會從各部收集糧食物資，以充盈軍隊。
隨後大軍便開始南下，以燒殺搶掠的方式席卷大乾邊境六城。
其所獲物資再儘數帶回北莽王庭，再由王庭分發給各部落。
這是北莽王庭曆來的規矩，也是每年必須執行的計劃。
可現在，隨著霍去病和韓粼的出現，這個計劃出現了危機。
特別是霍去病，他的遊擊戰術攪得王庭之下的各個草原部落怨聲載道。
“那霍去病帶兵來去如風，而且每次奇襲得手，隻殺青壯，不殺老弱婦孺。”
紮木蘇幽幽歎息，這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狠招。
青壯被殺，草原部落就逐漸失去了再生力量，就連兵力也間接受損。
而留下的老弱婦孺不能參戰，卻會大量消耗草原各部落的糧食儲備，這是釜底抽薪。
“所以我們更不能再坐以待斃！”北莽王獰聲道，“你立刻去發布軍令，召集各部落軍隊集結，十日之後，舉軍南下。”
“這一次本王要大乾皇帝將所有我王庭的損失，十倍償還。”
“不可！”紮木蘇立刻搖頭否決，“此刻集結大軍，我草原腹地豈不無兵可守？”
“若這時大乾兩支遊騎殺到王庭，我等如何自處？”
“此事本王已有考慮！”北莽王冷笑一聲，態度堅定，“大王子耶律明會率五萬王庭精銳，暫時留守王庭。”
“如果那大乾遊騎趕來，定讓他們萬劫不複。”
“王上隻留我王庭自己的兵？”紮木蘇微微吃驚，“那豈不是意味著其他各部落要多出不少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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