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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金兀術並不想投降。
可當他被韓粼砍下馬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滿營地的部落屍體。
再加上那仍在熊熊燃燒的火焰，縱然他們能夠死戰到底，他的部落也不會再剩下些什麼。
等到了那個時候，部落裡的老人、小孩和女人，隻會成為其他部落的戰利品。
既如此，他還不如現在就投降，或許還能保留最後一點赤狼部落的火種。
“北莽人投降了！”
“北莽人投降了！”
“北莽人投降了！”
“……”
整支大乾軍隊在這一刻歡呼起來。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勝。
他們以奇襲的方式，以區區一千人，直接拿下了擁有八千士兵守護的赤狼部落。
“殿下！我們贏了啊！”王五眼眶赤紅，整個人因為太過激動而渾身發抖。
韓粼掃了他一眼，你們這群渾蛋啊，說好的都是守城軍中的廢物，為什麼真打起仗來一個比一個不怕死呢？
“那就都坑殺了吧！”韓粼興意闌珊。
回不去繼承萬億家產，他的心情一下就有些失落。
可這句坑殺卻是把王五嚇得不輕，慌亂道：“殿……殿下，全部坑殺？”
“殿下！”耶律明月也急了，連忙開口，“赤狼部落和北莽王庭向來不和，隻是迫於王庭壓力，這才選擇依附。”
“他們這個部落，常年以遊牧為主，而且就算每年南下掠奪，赤狼部落派出的人數也是最少的。”
“懇請陛下，饒他們不死。”
聽到這些，韓粼不禁皺眉。
他漠然地環視四周。
滿地的屍體，到處都是大火燃燒後的痕跡。
老人、小孩、女人，一個個淚眼婆娑，就像是寒冬裡的枯草，隨時都會凋敝。
“這麼多人，我們養不起。”韓粼直截了當地戳破更加殘酷的現實。
他並不是真的嗜殺，而是這群俘虜一旦接受，那就等於接受了幾萬張嘴。
哪怕是送回拒北城，此刻拒北城都還要去其他州牧買糧呢！
“大乾皇子！我們不需要你們養活我們。”忽然，金兀術掙紮著走了過來，堅定地開口道，“如果您允許我們赤狼部落留下三千青壯，那我們所有剩下的人都甘願成為你最忠誠的士兵。”
“以後無論什麼戰爭，我赤狼部落的戰士都願意衝在最前麵。”
“留下三千青壯？”韓粼低聲念叨，目光不時在人群中掃蕩。
這次突襲，初步估計一共殺了一千五百多名赤狼部落士兵。
按照對方原有八千人統計，那就隻剩下了六千五百人。
若是再扣除重傷的人，赤狼部落滿打滿算也就六千人可用。
“好，本官答應你的要求。”韓粼思忖了一下，道，“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把我的軍隊補給完，才輪得到你們部落的人填肚子。”
“金兀術謝過殿下不殺之恩。”金兀術不敢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另一邊，由北莽王庭萬戶長巴爾斯設下的圈套，此刻已經在陣陣烈火之中徹底覆滅。
一切都按照霍去病之前的計劃，放火、誘敵，埋伏，前後圍殺，最後再去營地奇襲。
這一套連招下來，巴爾斯所率領的萬人大軍一口氣就被霍去病的兩千兵馬吞掉了五千多人。
龍驤軍就像是一道來去自如的閃電，以近乎零戰損的恐怖方式，再一次讓北莽鐵軍感受到了大乾神將的厲害之處。
“將軍！那巴爾斯不敢再派人來追了，咱們是否就地休息？”先鋒兵策馬本來，對著霍去病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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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掃了一眼自己的士兵，沉聲道：“都還有力氣再戰一場嗎？”
剛還已經疲憊至極的龍驤軍在聽到這話之後，瞬間發出整齊怒吼：“戰！”
“好。”霍去病豪邁大笑，“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別忘了，敵人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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