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玄甲狼騎初顯威斷風峽相比往日，靜得有些反常。
穀口兩側的密林裡，連一聲鳥雀都沒有。山脊上伏著密密麻麻的人影，灰布裹頭、黃巾纏臂，手中攥著硬弓與滾石，呼吸壓得極低。
為首者趴在一塊青石後，眯眼望著官道盡頭揚起的塵土，嘴角慢慢咧開一道得意的弧度。
"來了。"他壓低嗓音朝身後傳令，"聽我號令，等他們前軍全部入穀，再放箭滾石。封死後路，一個也別放出去。"
消息沿著山脊層層遞傳，三萬人屏息凝神，弓弦拉滿，石索在手，刀刃出鞘三分又停住。官道上揚塵越來越近，馬蹄聲越來越密，如同一麵大鼓正在緩緩逼近。
伏兵首領透過樹隙望下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支軍隊的前軍已經現身了。黑甲如潮，鐵蹄踏地，旌旗獵獵翻卷，卻不是他預想中的行軍隊列，鞍上騎士甲胄齊全，長槊斜指，戰馬隊列間距精準如一，每一排騎兵都保持著隨時可以加速衝鋒的姿態。這是戰鬥陣型。
他心頭一沉，還未來得及細想，前軍忽然加速。一萬玄甲鐵騎幾乎在同一個瞬間催馬突進，蹄聲由悶雷驟變為驚濤拍岸，整條官道被黑色的鐵流填滿。
左翼一將麵如重棗、手擎雙鐧策馬疾馳，銅環錚鳴之聲一路響徹穀道，正是秦瓊率五千玄甲列陣左翼；
右翼一將黑麵虯髯、龜背龍紋鞭橫扛肩頭，尉遲融咧著大嘴獰笑，同樣五千玄甲緊貼右側山腳展開。
呂布居中，五千狼騎如赤潮湧動，赤兔馬一騎當先掠過穀道正中，方天畫戟拖於身後，刃尖在碎石地麵上劃出一線火星。
鐵騎沖入峽穀口隻用了十幾息，穀道兩側的伏兵甚至來不及鬆開弓弦，玄甲軍已經掠過了穀口一半。
"放箭！放箭！"伏兵首領猛地從青石後站起，嘶聲大吼。
山脊兩側千餘張硬弓齊齊鬆開，箭矢如飛蝗般傾瀉而下。
然而玄甲軍的反應更快，前排騎兵在聽到弓弦崩響的瞬間同時舉盾，黑鐵圓盾在頭頂拚成一片鐵幕，箭矢撞上去叮叮噹噹如急雨打瓦，竟無一人落馬。
後排騎兵在盾陣掩護下繼續前沖，長槊平舉如林，穀道中的空氣被成千上萬桿鐵槊劃出尖利的嘯聲。
第一波箭雨未盡，左翼山脊下方秦瓊已經勒馬提鐧，玄金鎮嶽雙鐧分握兩手朝上一揮，聲音如金石裂空："左翼玄甲，隨我仰攻！"
五千玄甲分作數股沿著緩坡衝上，鐵甲戰馬在碎石坡麵上四蹄翻飛，秦瓊一馬當先躍上坡頂，雙鐧掄開如兩扇銅門翻轉，正麵三名伏兵舉刀格擋，一刀砍在鐧身上震得虎口迸裂，第二鐧當胸掃過三人齊齊飛出丈餘。
五千鐵騎緊跟著湧上坡頂，山脊上的弓手來不及棄弓換刀，轉眼便被玄甲鐵騎衝散，慘叫聲響徹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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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同時爆發出震天喊殺。尉遲融單人單騎沿著陡峭山腳猛衝至一處藤蔓覆蓋的岩壁下，翻身下馬，將龍紋鞭咬在口中，雙手扣住岩縫便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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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千餘精銳緊隨其後，人人棄馬攀藤，動作極快，片刻工夫便在山腰間拉起數道粗索。
尉遲融率先登頂時連氣都沒喘勻，一口吐掉銜著的龍紋鞭，反手握住便橫掃而出，嗚的一聲鞭風砸在麵前兩名伏兵的胸口，二人肋骨盡碎倒飛出去。
千餘精騎魚貫翻上山脊，刀光乍起如雪，右翼伏兵的弓箭陣線從內部被撕開一道血口。
與此同時，剩餘玄甲主力沿右側山腳繞行包抄，與登頂的攀藤精銳上下夾擊，右翼迅速潰散。
正麵穀道中，呂布居中突進已殺入最深處。赤兔馬在狹窄穀道中左突右沖如入無人之境，方天畫戟捲起的刃風掃過之處，黃巾伏兵如割麥般成片倒下。
五千狼騎緊隨其後，彎刀快馬在近身肉搏中佔盡優勢，伏兵人多勢眾卻擠在穀道中無處騰挪，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呂布一戟劈斷一根正滾落的巨木，木屑飛濺如雨，仰天大笑："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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