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家滅族！牆頭屋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呂布立在屋脊上，方天畫戟橫在膝上，虎目居高臨下掃了一眼地上的慘狀，撇了撇嘴，頗為不屑。
尉遲融拍著靴麵上的灰，朝牆頭喊道："奉先！西城那邊歸你！"
呂布哼了一聲，從屋脊上踏瓦而下，無聲落地。
隨即踏著月光朝西城火光處奔去。片刻之後，西城金家僕役剛點燃的糧倉火堆便被一陣狂風般的戟芒掃滅，十幾個提著火油桶的僕役被赤兔馬蹄撞飛出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莫家宅邸中，莫明遠一直站在書房外的廊下，望著西城方向忽明忽暗的火光，又聽著郡守府那邊傳來的幾聲悶響。
他麵色平靜，但袖中攥緊的拳頭暴露了此刻的緊張。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名莫家探子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單膝跪地低聲稟報："少爺，陳家三名族人全折在郡守府西牆了，一死兩傷，被活捉了兩個。”
“金家西城的火剛點著就被撲滅了，放火的人被叫呂布的將領全數掃翻。”
“林家那邊，郡守府有兵馬出動了，三千玄甲圍了陳家大宅，另有兵馬正往林家方向去。"
莫明遠聽完，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緊張已經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劫後餘生般的冷靜。
他轉身走回書房，對坐在案後的莫懷遠躬身道："父親，三家全折了。兒子方才已經遞了信出去，明日辰時，莫家帶著鐵券丹書去叩門，兒子也去。他若收，莫家便活；他若不收——"
他停了一下，"但兒子以為，他一定會收。"
莫懷遠坐在燈下，手中那串佛珠緩緩停住了。他看著兒子年輕卻沉靜的臉，半晌，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郡守府正堂。
李辰坐在案後，麵前的地上跪著渾身發抖的陳家兩人。
曹正淳站在一旁，將今夜之事一一稟報：陳家三名武者全折、金家西城火勢被滅、林家暗渠已被堵死、莫家從頭到尾按兵不動閉門不出、孫家已徹底臣服。
李辰聽完，沉默了片刻，擡眼望向跪在地上的兩人："林崇文和陳奉天此刻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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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供奉哆嗦著答話："林、林族長在自家宅邸書房等消息……陳族長在陳家老宅地窖中……"
李辰站起身，走到堂門口。夜色中的永安城燈火稀疏，西城的火已被撲滅，隻剩幾縷青煙在半空中盤旋。
他望著陳家老宅的方向，語氣平靜得近乎寡淡："傳令秦瓊，帶三千玄甲圍陳家大宅，族人一個不留。陳奉天本人拿活的來見我。"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傳令尉遲融，帶一千玄甲圍林家。林崇文拿活的，林家十歲以上男丁全部拿下押入大牢，女眷幼童軟禁府中，待審後發落。林家府庫、武庫、糧倉即刻封存造冊。"
最後他看了一眼西城的方向："至於金家，由曹正淳帶人去，金多寶若肯跪著走出宅門，金家上下留命。若敢抵抗或逃竄，照陳家的規矩辦。"
秦瓊、尉遲融、曹正淳各自領命而去，甲胄聲在夜色中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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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從側間出來，站在李辰身後，看著院中月色，輕聲道："莫家從頭到尾沒動過一根手指，既沒幫忙也沒出手。他們的密信遞得早，人卻縮得緊。殿下打算怎麼辦？"
李辰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莫家那個莫明遠，從頭到尾就是在等結果。三家折了，他明日自然會來。你信不信，他現在已經在寫拜帖了？"
郭嘉輕笑一聲："殿下倒是看得通透。"
李辰轉過身來看向郭嘉："莫家今夜不動手，是一步好棋。但他們既然遞了信、給了清單、給了糧倉位置，明日帶著鐵券丹書來，誠意也算夠了。"
他走回案後坐下，"留著莫家，比滅了他有用。
永安郡九座縣城，莫家的莊戶商鋪遍布各處，有莫家在，其餘八座縣城的鄉紳豪族便有人去替我傳話、收稅、安民。
殺一個莫家容易，可殺了之後那九座縣城誰來替我管？"
郭嘉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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