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盡斬匪寇，坐收涼州大勢三日後，秦王府。
李辰正與戲誌才、郭嘉對坐暖閣中，案上攤著一幅新繪製的涼州輿圖。
"殿下。"戲誌才以指節輕點圖中數處標記，"涼州九郡，匪寇盤踞點共計五十八處，分屬十股勢力。
最大一股盤踞在張掖郡北的焉支山中，號稱'黑風寨'，聚眾七千餘人，寨主周彪曾是大乾邊軍斥候都尉，有著混元境修為，因犯軍法潛逃，麾下多為逃兵悍卒。"
郭嘉介麵道："其餘九股規模稍小，散落於湟中、酒泉、西平等郡。
韓坤的剿匪圖繪製得頗為詳盡，看來這位刺史大人雖不善武事，治政卻確有一手。"
暖閣炭火溫潤，映得涼州九郡輿圖紋路清晰分明。
戲誌才指尖停留在焉支山黑風寨的標記上，神色肅然：“黑風寨七千匪眾，儘是邊軍逃卒，久經戰陣、兇性難馴。
其餘九股匪寇，亦多是亡命之徒，常年劫掠鄉野、殘害百姓，積罪累累。
此類兇徒，心性早已根深蒂固，縱然歸降，日後遇利必叛、遇危必逃，絕無忠心可言。”
郭嘉眸光清亮，一語點破要害：“韓坤隻看見剿匪安政、穩固官位的利，傅驚鴻隻看見邊境安穩、民生得寧的善。
卻都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匪寇悍卒，不可收，不可用，不可留。
收納降兵，看似擴充戰力、節省兵源，實則是埋下無窮禍根。昔日無數邊將、藩侯，皆因收納亡命匪眾，最終反噬自身、禍亂根基。”
李辰端坐主位，玄色王袍肅穆端正，十六歲的麵容沉靜無波，眼底卻是遠超世人的審慎與果決。
他歷經永安全境官吏大換血，憑洞察之眼核驗人心，早已深諳人心難馴、唯忠可用的道理。
永安之所以能成為鐵闆一塊，正是因為不留搖擺之人、不收異心之徒，全境上下，隻餘赤誠依附者。
涼州匪寇，皆是亂世兇徒、亡命之輩，無家國大義，無忠君之心，唯利是圖、唯死而已。
“傳令呂布。”
李辰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字字落地有聲。
“全軍清剿涼州五十八處匪巢，除惡務盡，盡數斬殺，不留一兵一卒、不收一名降眾。
但凡持械為匪、劫掠作惡、盤踞山寨者，無論老卒新匪、無論主動投降、無論假意歸順，一律就地正法。
唯赦免被強行裹挾、從未作惡的老弱婦孺，就地安置、發放糧米，其餘匪眾，斬無赦。”
此言一出，暖閣之內氣氛驟然凝肅。
不收降兵，盡數誅滅。
看似殺伐狠厲，實則是最穩妥、最乾淨、最無後患的王道布局。
戲誌才躬身鄭重行禮：“殿下聖明！斬盡匪寇，一可徹底根除涼州百年匪患，不留半點殘餘禍根。
二可向涼州九郡百姓彰顯殿下除惡安民、護佑一方的本心。
三可杜絕降兵反噬、隱患滋生，乾乾淨淨取民心、定局勢。”
郭嘉撫掌輕笑，眸中精光熠熠：“此舉更能堵死韓坤日後所有非議。
若是收納降卒，韓坤日後必定以此做文章，上奏朝堂，汙衊殿下私蓄亡命、陰養死士、覬覦涼州兵權。
如今盡數斬殺，不取一人、不納一卒、不擴私兵，我軍隻為安民，不為私勢。
韓坤想要功績，盡可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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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想要說辭，無半分把柄。
殺人而不沾利，立功而不蓄權，乾淨利落，無可指摘！”
這便是李辰的布局城府。
奪利而不留瑕疵，布局而不授人以柄，殺伐而存萬民之善。
他不爭朝堂虛名，不貪臨時兵源，隻求根基永固、前路無患。
“即刻傳信呂布。”李辰淡淡擡手，“令其依令行事，一個月之內，肅清涼州全境所有匪患，片寇不留。”
“諾。”戲誌才應聲領命，轉身即刻草擬軍令。
一月之後，涼州全境，匪患盡絕。
一月光陰，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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