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子涼州，心向天下郭嘉羽扇輕搖，上前一步拱手長揖，眼底靈光乍現：“殿下洞徹帝王心機！其餘五王困於中原安樂鄉，無外患可用、無疆土可拓，畢生隻能手足相殘。
勝則國力大損，敗則身死族滅，無論何人登頂，都將是慘勝，根基腐朽不堪。
唯有我永安，四麵皆有邊患，西臨玉門關外蠻族王朝，南接安羌羌人部落，北靠朔漠草原遊牧部族，東連酒泉、西平直通雍州中州。
四方戰亂不絕，皆是名正言順的出兵由頭。諸王爭朝堂虛名，殿下爭邊疆疆土。
諸王奪府庫稅銀，殿下收萬民民心。諸王困於內鬥死局，殿下借外敵養自身大勢！”
戲誌才緊隨上前，手指依次點出涼州九郡四大戰略要地，條理分明完善全盤方略：
“臣分四邊梳理機遇，步步皆無破綻：
其一，西疆敦煌、玉關二郡，傅驚鴻二十萬安西邊軍常年死守國門，與蠻族積怨百年。
我按月輸送靈米、甲械、療傷藥材穩固同盟，既能借邊關練兵積攢軍功，又能借邊軍庇護打通關外商道，牢牢扼住西疆門戶。
其二，北疆朔漠、張掖二郡，每至秋冬草原部族必定南下劫掠，韓坤麾下郡兵散漫無力，百姓常年流離。
此地匪患雖清，邊患永續，正是我方並州狼騎常駐練兵、收攏北疆民心的絕佳去處。
其三，南疆湟中、安羌二郡，羌人部落林立，摩擦衝突月月不斷，刺史韓坤重文輕武，南疆守備空虛，地方官吏無力維穩，民生凋敝。
這裡便是我們暗中滲透、紮根涼州南部的缺口。
其四，東境酒泉、西平二郡，連通雍州中原要道，商旅往來密集，吏治鬆弛、暗流叢生，交由錦衣衛鋪設密探眼線，掌控東西交通命脈，靜待時局動蕩。”
逢紀沉聲附和，目光望向窗外尚未消融的殘雪：“最關鍵的一點，殿下所有出兵行動，皆是抵禦外敵、安撫百姓，屬於為國戍邊之舉，師出有名，朝堂百官挑不出半分錯處。
反觀其餘五位皇子，但凡擴充兵馬、拉攏勢力，都會被視作覬覦儲位、私蓄甲兵，時刻遭朝廷監察、其餘藩王攻訐。
陛下想借諸王內鬥篩選繼承人，卻萬萬沒料到，殿下根本不入這場骨肉廝殺的棋局。”
李辰微微頷首，眼底鋒芒盡數收斂，沉聲道：“沒錯。父皇盼六子相爭，我便偏不內耗。諸王爭搶朝堂權柄、富庶稅源，我分毫不去爭搶。
我畢生隻謀兩件事，穩固根基，積蓄疆土民心。”
他擡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語氣篤定，定下未來數年整體發展戰略：“自今日起，永安戰略由被動蟄伏轉為主動借亂髮育。
恪守邊界規矩，不主動侵佔涼州郡縣，不張揚擴張，不授朝堂彈劾把柄，隻依託四方邊患，逐層滲透、穩步紮根。”
話音落下，李辰依次下達軍令，權責劃分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利弊要害之上。
“袁天罡聽令。”
“臣在。”袁天罡長身而起，月白道袍隨風輕揚，腕間渾天星盤流轉淡淡星輝。
“你精通陰陽遁甲、觀星推演、勘山定脈。即日起遍歷涼州九郡所有山川隘口，勘查各地地脈沃土、隱秘險關、暗藏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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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蠻族、羌部、草原遊牧部族來年犯邊時節、行軍路線，提前預判禍亂，為屯田、布防、出兵規避風險，同時測算天下各大藩王、朝堂局勢走向，提前預警危機。”
“天罡遵殿下號令。”袁天罡躬身行禮，一身超凡氣韻令人心折，天下地利、時局、外族動向盡數歸其推演掌控。
千裡之外玉門關將軍府，賈詡心神微動，隔空承接指令。
“曹正淳，給文和傳令。”
“常駐玉關防線，全權維繫與傅驚鴻的邊關盟約。每月足額輸送靈米、冬甲、傷葯、糧草，穩住二十萬邊軍軍心。
借傅驚鴻兵權庇護，打通關外全境商路，壟斷涼州與蠻族邊境物資往來，暗中囤積財貨，收集關外諸國情報，緊盯蠻族王朝動向。”
曹正淳拱手稱是。
“另，給給孝父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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