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果樹陳羽站在院子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了泥的腳。
"操他娘的。你以前沒金手指當狗，現在有了，還能當狗嗎？"他低聲罵了一句，攥緊了拳頭。
"等著吧，等老子變強，成為中等雜役甚至進入外門，定讓你生不如死。"
他回到茅草屋裡，躺在床上。
木闆床還殘留著方才顛簸的餘溫，草席上有一小片潮潤。
他翻了個身，腦海中那半透明的麵闆又浮了出來。
角落裡，淡青色的種子安安靜靜地懸著。
"靈果種子……三日後結果……每株三百枚……"
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陳羽一個骨碌從床上坐起來，心念一動。
那枚種子便從麵闆中剝離出來，落進他掌心。
觸手溫涼，表麵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流光，像裹著一團活氣。
他披上外衫，盡量不發出動靜，推門出去。
雜役區靜悄悄的。
幾十間茅草屋沿著土路排開，大多黑著燈，偶爾一兩間還亮著豆大的油燈。
遠處是更大的一片窩棚區，低矮的、歪歪扭扭的棚子擠在一起。
那裡住著連茅草屋都沒有的下等雜役。
夜裡時常能聽見那邊傳來咳嗽聲、哭聲，偶爾還有廝打的動靜。
上個月就有人在棚子裡斷了氣，第二日才發現，屍體都硬了。
管事過來看了一眼，擺擺手讓人擡去後山埋了，連名字都沒記。
這就是下等雜役的命。
要麼給中等雜役當狗，有個茅草屋。
要麼去雜役棚，死得無聲無息。
陳羽攥緊掌心的種子，快步朝雜役區後方的山脈走去。
這片山脈連綿起伏。
外圍是雜役們開礦砍木的地方，越往深處走，林木越密，地麵上盤著虯結的樹根。
陳羽不敢走太深，山深處有妖獸。
雖然外圍大多是些低階獸類，可對現在的他來說，碰上就是死路一條。
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種下種子，但並不夠隱蔽。
生長出果樹，很容易被別人看見。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山坳深處摸。
手指被荊棘劃了七八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終於，在一處極偏僻的山坳裡。
他扒開一叢密匝匝的荊棘，發現了一個被藤蔓完全封住的山洞入口。
那些荊棘長得瘋狂，藤蔓粗如兒臂，上頭密布尖刺，交織成一張鐵網似的屏障。
陳羽側著身子，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往裡擠。
尖刺劃破了他手臂上的皮肉，他咬緊牙關，終於擠了過去。
洞內豁然開朗。
大約兩丈見方，頂部有一個天然裂隙，月光漏下來，照見洞底一汪淺淺的潭水。
潭水清澈見底，映著月色，波光粼粼。
四周的石壁長滿青苔，潮潤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水的腥氣。
他蹲下來，借著月光仔細察看。
地麵大部分是裸露的岩石，光禿禿的，隻西北角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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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尺見方，積著一層黑亮的泥土。
他伸手抓了一把，在指間撚了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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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小塊……也夠了。"
他在潭邊挖了一個淺坑，將種子放進去，覆上土，又從潭裡捧了幾捧水澆上去。
水滲進泥土的剎那，那枚種子表麵青光大盛。
然後，它發芽了。
不過幾息之間，一根嫩白的芽尖頂破土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兩片嫩葉展開，緊接著第三片、第四片。
莖稈抽粗，葉片變厚，一圈一圈的青光沿著脈絡流淌。
半盞茶的工夫，一株半米高的小樹苗便亭亭立在了月光下。
根係紮進那三尺見方的泥土裡，有幾條甚至從石頭縫隙間鑽了進去，牢牢地釘在岩石上。
葉片碧綠通透，像玉雕的，葉脈裡隱約有流光遊走。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氣，聞一口便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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