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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的疑慮消了大半,酒勁兒卻上來了。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鬆開了掐著楚雅脖子的手。
"賤女人,給本大爺進來。"他勾了勾手指,嗓門壓低了,反而更噁心人,
"今天本大爺就好好獎賞獎賞你,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你男人。"
楚雅捂著被掐紅的脖子,站在原地沒動。
喉嚨裡火燒火燎地疼,她看著沈天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胃裡一陣翻湧。
三四個月沒碰過她了,現在喝了點貓尿就覺得自己行了?
光是想象那雙手碰到自己,她就想吐。
"長得俊俏有什麼用?"沈天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在這地方,實力才是根本。
你這兩天也別老半夜喊那小雜碎起來幹活,得給他把身子養好了—”
他打了個酒嗝,笑了兩聲,"過幾天,有大買賣。"
楚雅垂著眼簾,把那陣噁心壓下去,柔聲細氣地應了一句:
"知道了天哥,我這就去給你端碗醒酒湯來,你喝了早點歇著。”
沈天"嗯"了一聲,搖搖晃晃地進了屋。
楚雅轉身朝竈房走去,腳步不急不緩,出了沈天的視線之後,她的臉才徹底冷下來。
她走到竈台邊,從角落裡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她捏開紙包,倒了些許進碗裡,又舀了熱湯沖開,拿筷子攪了攪。
粉末化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不留。
這是迷藥,還是她好不容易才從別人手上拿到的。
煉藥房不賣迷藥,更不賣毒藥。
楚雅抿了抿唇,沈天還不能死,死了的話,這裡的一切都要被收回。
端著碗回到正屋的時候,沈天已經歪在椅子裡了。
腰帶解了一半,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
楚雅走上去,把碗遞到他嘴邊,溫聲細語地哄著:
"來,天哥,喝了湯就不難受了。”
沈天接過碗灌了幾口,又擡起頭:
"雅兒……今晚……讓老子好好疼疼你……野花再香,也比不上你這朵家花滋潤……"
楚雅翻了個白眼,開口問:
“當家的,你方才說的大買賣是什麼意思?
咱們日後能過上好日子?"
沈天迷迷糊糊地擺了擺手,嘴裡含混地嘟囔:"跟著本大爺……有你好的……
今天……已經跟上等雜役搭上線了……三天後……”
他打了個嗝,嘴角扯出一個笑,"她就喜歡……陳羽那樣的……"
楚雅的手攥緊了裙擺,聲音還是平的:"那位上等雜役……是誰呀?"
"段……段心憐……"
這兩個字像石頭一樣砸在楚雅耳朵裡。
她心頭一震,隨即湧上來的是一股濃烈的寒意。
段心憐,她當然知道是誰。
雜役區臭名昭著的上等雜役,煉筋往上,一個專門禍害男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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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說她練了一門採補邪術,靠吸食男子精氣壯大己身。
跟她好過的男人沒有一個撐過十天,中等雜役裡就至少有五六個是死在她床上的。
現在沒人敢靠近她了,她就轉而打起了下等雜役的主意。
通過搭線欠人情的方式到處物色人。
找那些相貌不錯的下等雜役下手。
沈天要把陳羽送去給段心憐當爐鼎。
楚雅站在黑暗裡,攥緊的指甲陷進了掌心。
醒酒湯喝完,其中的迷藥也起了作用,沈天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
待到陳羽砍柴返回時。
楚雅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把方才探聽到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段心憐。"她看著陳羽,
"三天後。
沈天要把你賣給那個女人當爐鼎。
你要是落到段心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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