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不瞑目，狠辣陳羽騎在他身上，低頭俯視著他。
血滴從陳羽嘴角滑下來。
方才那一拳對轟還是讓他受了點內傷，但這點傷不值一提。
"沒想到吧？"陳羽的聲音很輕，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當成狗一樣使喚的那個雜役，今天要你的命。"
沈天的嘴張了張，血沫又湧出來一股。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個破了洞的風箱。
陳羽繼續往下說："還想把我賣給段心憐當爐鼎？
你的算盤空了。下地獄去吧。"
沈天渙散的目光猛地一凝。
段心憐，他怎麼會知道？
他拚著最後一點力氣把視線轉向楚雅，那雙眼幾乎要瞪出血來。
"你……"他瞪著楚雅，嗓子裡擠出最後一個含混的氣音，"賤……"
楚雅攏好了衣衫走過來，裙擺拂過地上的草葉。
她在沈天身側蹲下來，伸手挽住了陳羽的胳膊，把半邊身子貼上去，春光從散開的領口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她看著沈天那張瀕死的、扭曲的臉，嘴角的笑意又媚又冷。
"你算什麼東西？"她輕聲說，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死人嘮家常，
"怎麼能跟我的陳弟弟比？
你就安心去吧！
你的院子，你的那點積蓄，我替你跟陳弟弟一起享用。"
她說完，偏過頭在陳羽臉頰上親了一口，唇印帶著些許血跡蹭在他臉上。
然後她又轉過頭，對著沈天那雙漸漸失焦的眼睛，笑了笑。
楚雅故意用行為和言語刺激沈天，就是想讓他更死無瞑目一點。
她知道陳羽對沈天的仇恨。
她十分愛陳羽，一想到之前沈天對陳羽的所作所為。
楚雅恨不得直接再在其麵前表演一場真人秀。
沈天最後看見的畫麵就是那張笑臉。
然後他的瞳孔散了。
胸口不再起伏。
陳羽從他身上站起來，匕首拔出來，血順著刃尖滴落。
他彎腰探了探沈天的鼻息，確認徹底斷氣，然後直起身，往旁邊退了一步。
夜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
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就在五天前，這個人還在院子裡罵他，讓他跪下去舔地上的髒水。
但現在卻躺在這，眼睛還睜著。
陳羽沒去合他的眼。
他轉身掃了一眼四周，對楚雅說："處理痕跡。"
楚雅點點頭，她方才那股子媚勁兒收了起來，手腳利落地開始幹活。
兩個人把地上的血跡用泥土和落葉蓋住，把打鬥過的痕跡一一抹平。
陳羽把匕首在草葉上蹭乾淨，重新別在腰後。
然後彎腰抓起沈天的腳踝，把他往深處拖。
楚雅跟在旁邊清理拖行的痕跡，一點血跡都不放過。
他們在後山深處找到一塊隱蔽的草地。
草高及膝，周圍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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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把沈天扔在地上，拿起事先藏好的鐵鍬開始挖坑，楚雅在一旁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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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力氣大，一鍬下去能翻起半尺深的土，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就挖出了一個足夠深的坑。
陳羽把屍體扔進去的時候，看了一眼沈天那張已經僵白的臉，往他臉上蓋了最後一把土。
"你給我找了個墳，長滿了青草，也算仁至義盡了。"
回填泥土的時候，楚雅忽然低呼一聲："有人！"
陳羽猛地轉頭。
草地下方不遠處的溪水邊，一個人剛從水裡爬上來，懷裡還抱著一條巴掌大的魚。
那傢夥渾身濕淋淋的，賊眉鼠眼，正目瞪口呆地望著這邊。
他顯然看見了方才埋屍的全部過程。
那下等雜役愣了一瞬，隨即"啪"地把魚扔在地上，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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