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中等雜役，趙豪天蒙蒙亮的時候，陳羽換了一件乾淨的粗布外衫，走了出去。
土路上已經有幾個起早的下等雜役在晃蕩，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
陳羽往事務房走，經過巷口時聽見幾個人在嘀咕。
"今天不用上山了，聽說了沒？
後山封了，護衛房一大早就進去了。"
"啥情況？"
"不清楚，反正今日不用砍柴了，就在院裡歇著。"
陳羽腳步未停，遠遠掃了一眼後山方向。
山腳入口確實有幾個穿深青勁裝的身影在走動，護衛房的人已經到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反應倒是快，不過跟他沒關係了。
事務房在雜役區正中央，青磚大院裡已經排了一串人。
陳羽繞過那條長隊，徑直走到大院側麵的偏廳門口。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晉陞考核"四個字。
他踏進去的時候，裡麵隻有一個打盹的中年執事。
被腳步聲吵醒了，擡了擡眼皮掃了他一眼："幹啥的？"
"考中等雜役。"
執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沒什麼表情，拿手指了指角落裡那一排石鎖：
"去，那個。舉過頭頂。"
陳羽走過去，彎腰，單手抓住那隻兩百斤的青石鎖。
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手臂繃緊，青石鎖被他穩穩托起來。
舉過頭頂，紋絲不動地停了足足三息，才輕輕放回去。
落地時連聲響都沒帶出多少。
執事的眼皮擡了擡，翻了翻麵前的冊子：
"你之前是下等雜役？叫什麼？"
"陳羽。"
執事在一堆名字裡扒拉了一陣，找到了那一欄。
"氣血外顯，看看。"
陳羽把袖子卷上去，攥拳微微用力。
一股薄薄的紅氣從手臂皮膚底下浮起來，繞著肌肉輪廓緩緩流轉。
執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在冊子上勾了一筆。
"中等雜役。
拿著去隔壁領院子鑰匙。"
陳羽接過木牌，上麵刻著中等雜役幾個字。
他攥著木牌出了偏廳，又去隔壁領了鑰匙。
在登記冊上翻到沈天那個院子。
果然已經被劃成了"待分配"，五天期滿人沒回來，事務房默認死亡，收回一切。
陳羽拿筆指了指那一欄，對管鑰匙的執事說："就這個吧。"
那執事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見陳羽的選擇，點了點頭。
"好眼光。這院子今日剛收回，還沒派人去整理，桌椅齊全。
你要的話，自己就跑一趟吧！”
說話的同時，從一大串鑰匙裡挑出相對應的。
“拿好。丟了不補。"
陳羽接了鑰匙，轉身往外走。
心情高興，有了這鑰匙，有了這身份，生活能安穩下來，不再是最底層。
走到院門口時，他突然聽見了院子裡的動靜。
一個粗豪的男聲，帶著酒氣和蠻橫，正在裡頭響著："楚雅，你就跟了我吧。
沈天失蹤了五天，人肯定回不來了。
你總是要跟其他男人的。
跟我回去，做我第三房小妾，吃香的喝辣的，包你滿意。"
緊接著是楚雅的聲音，比平時尖了幾分，帶著被人逼到牆角之後的憤怒和決絕：
"你滾！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了自己喉嚨！"
陳羽快步走到院門口，從虛掩的門縫裡望進去。
院子裡，楚雅背靠著正屋的門闆，手裡攥著一把剪刀。
刃尖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頸上，已經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對麵站著一個高大的壯漢，比陳羽高了大半個頭。
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穿著中等雜役的青色短打，胸口敞著，露著一叢黑毛。
趙豪顯然沒把她的威脅當回事，嘿嘿笑著又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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