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兩女在床上癱著，呼吸漸漸勻了下去。
他輕輕帶上房門，站在院子裡閉目感受了片刻。
流雲步已經初入門檻。
他左腳前踏半步，右腳貼地滑出，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葉子，悄無聲息地躍上了一丈開外的牆頭。
落腳的瞬間膝蓋微彎卸掉力道，連牆頭的灰都沒有震落。
陳羽伏在牆頭上，目光掃過院子四周的巷口和屋頂。
夜風中沒有人影，沒有異樣的呼吸聲，也沒有盯著這邊的視線。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是煉骨境的人跟蹤。
如果沒有修鍊過類似流雲步的隱匿身法，也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他從牆頭躍下，腳尖點地的聲音比貓還輕，整個人融進了夜色當中。
穿出雜役區的羊腸小道，陳羽一路往後山方向而去。
他沒有全速趕路，而是刻意放慢了節奏，每一步都在找流雲步的感覺。
腳掌貼地時的角度、重心轉移的時機、呼吸和步伐的配合。
悟性從4加到7之後，那些之前怎麼都順不過來的彆扭感消了大半。
步子雖然還談不上行雲流水，但至少不會再把自己絆倒了。
山腳下的灌木叢裡已經沒有火把的光了。
護衛房的人撤了，外圍重新恢復了寂靜。
陳羽撥開荊棘鑽進山洞，靈果樹還在，隻是果子又少了許多。
他數了數剩下的，大約還有八十來枚。
這次先摘二十枚。
陳羽從角落扯過一塊灰布鋪在地上，將二十枚靈果小心摘下來裹好，紮緊了袋口。
他最近去梧桐林的次數有些多了，再頻繁下去容易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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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索性多帶一些，一次賣了，後麵可以消停幾天。
他把布兜係在背後，又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黑布蒙了臉，將外袍反過來穿。
他原本削瘦的身形在衣物的填充下顯得粗壯了幾分。
再加上刻意弓起的背和放慢的步態，就算是熟人也認不出他來。
陳羽出了山洞，辨了辨方向，直奔梧桐林而去。
梧桐林藏在雜役區北麵的一片矮丘之間。
樹木不高但極密，白天都透不進多少光，夜裡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此刻林子裡卻零星亮著幾處微弱的燈光，有人在用布蒙了燈籠，隻透出豆大一點昏黃。
空氣中瀰漫著藥材和靈草的苦澀氣味，混雜著泥土的潮腥。
陳羽走進去的時候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林子裡的攤位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兩三個，每個攤位後麵都坐著人。
臉上大多遮著東西，有的蒙麵有的戴鬥笠，誰也看不清誰。
攤位前偶爾有人停下來低聲問價，交易完成之後立刻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那個和他交易過幾次的神秘人坐在入口附近，像是在等生意。
陳羽沒有看他，徑直往林子深處走去。
他每次都在同一個攤位賣東西太容易引起懷疑。
雖然每次都換了裝扮，但有心人總能串起來。
他走到靠裡的一個攤位前停下。
攤主戴著一頂破鬥笠，麵前擺著幾塊礦石和兩株蔫巴巴的草藥，一看就是來湊數的。
陳羽蹲下去，壓低嗓音開口："收東西嗎？"
攤主擡了擡鬥笠邊緣，露出一雙精明的三角眼："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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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把布兜打開一角，露出裡麵翠綠欲滴的靈果。
攤主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恢復平靜。
伸手在裡麵捏了捏，又湊近聞了聞，動作極快。
"二十枚？"
"嗯。"
攤主從屁股底下摸出一個鼓囊囊的布袋扔過來。
陳羽打開看了一眼，裡麵碼著整整兩百枚雜役幣，灰撲撲的，還有些溫熱。
他把布兜推過去，起身就走。
這裡的規矩就是，不討價還價，引發衝突。
轉身的一瞬間，他餘光掃到了右後方的一個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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