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麵空氣清冷。
陳羽落地之後沿著牆根的陰影快速移動,沒有走大路,專門挑那些偏僻的小巷穿行。
一夜的混亂過後,雜役區到處都是妖獸和人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下等雜役的茅草屋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碎瓦和斷裂的兵器。
有些地方的火還沒徹底熄滅,冒著裊裊的青煙。
陳羽放慢了腳步。
他蹲下來開始摸屍。
遍地都是寶,不撿可惜了!
一具中等雜役的屍體橫在巷口,胸口被什麼東西貫穿了,人已經僵硬了。
陳羽翻了翻他的腰間和衣袋,摸出幾十枚雜役幣。
又把他腰間那把品相不錯的短刀抽了出來別在自己腰後。
繼續往前走,一處拐角躺著一頭一階中品的鐵背熊,腦袋被劈開了半邊。
但四隻爪子和熊膽都還在。
陳羽抽出匕首利落地割開熊腹,掏出那顆大熊膽用油布裹好塞進懷裡。
又把四隻熊爪砍了下來。
一路上他見了一階中品妖獸的屍體就停下來收割最值錢的部位。
烏鐵牛的角、劍齒虎的獠牙和虎鞭、鐵背熊的爪子和熊膽,能帶的都帶了。
等走到昨晚那條巷子的時候,他的包裹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衣服是路上從一具雜役屍體上扒下來的乾淨外袍,捲成包裹係在背上。
巷子裡,烈獅和蒼蛇的屍體還橫在原處。
陳羽先處理蒼蛇,他剖開蛇腹掏出了那顆青黑色的蛇膽。
又在蛇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條蒼蛇的鱗片烏黑油亮,完整度極高,剝下來能做成幾件品相上乘的軟甲。
整張蛇皮剝下來需要時間,陳羽直接把蛇拖著走。
然後轉向烈獅。
烈獅的心臟還溫熱著,挖出來的時候那股灼熱的氣血感順著掌心往他手臂上竄。
可惜那一身火紅色的皮毛被昨夜的打鬥毀了多處,又被血和泥浸透了,賣不出價錢。
天已經大亮了,陳羽及時收手。
他拖著蛇和包裹,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裡空蕩蕩的,楚雅和薑小千都不在。
正屋的門關著,窗戶上也遮了布。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把門拴好,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出來吧,沒事了。"
屋裡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門被推開,楚雅和薑小千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兩女的眼下一片青黑,臉色蒼白,顯然一整夜都沒合眼。
楚雅的頭髮散著,眼眶還是紅的。
薑小千的嘴唇起了一層幹皮,手指關節發白。
楚雅幾步走上前來,抓住陳羽的手上下打量,聲音發顫:
"你沒有受傷吧?讓我看看。"
陳羽任她檢查,笑著安撫:
"沒受什麼重傷,就是有些地方淤青了。"
他的肩膀和腰側有幾塊劇烈碰撞磕出來的青紫。
不過是小傷,養一兩天就好了。
薑小千從旁邊吸了吸鼻子,湊過來摸了摸他手臂上的淤青,聲音啞啞的:
"公子,你累了吧?
我跟楚雅姐去做飯,你先吃點再去休息。"
陳羽確實餓了。
昨晚消耗太大,跟烈獅和蒼蛇搏命的時候幾乎是榨乾了體內的氣血,又填飽沈婉棠,此時胃裡燒得慌。
他把地上的包裹打開,血腥味頓時在院子裡散開了。
包裹裡雜役幣零零散散加起來差不多兩百枚。
四隻鐵背熊的爪子碼成一排,劍齒虎的兩根獠牙白森森地戳出來。
旁邊是虎鞭,獅心和虎心,還有一顆熊膽和一顆烏黑色的蛇膽。
最底下一堆雜七雜八的獸角和獸骨,是路上順手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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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雅看著地上那些東西,捂住了嘴。
薑小千的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公子……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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