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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立刻傳出抱怨。
“我們都一天沒睡了。”
“外麵還這麼冷，怎麼守？”
“野豬都被趕走了，沒必要折騰吧。”
張曉曉裹緊濕衣服，往雨棚深處縮了縮。
“林軒，你住木屋，當然不怕冷。”
“我們要是再守夜，明天哪有力氣乾活？”
林軒打了個結，剪掉多餘的繩頭。
“可以不守。”
張曉曉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剛要鬆口氣，就聽見下一句。
“不參與守夜的人，明天沒有水和食物。”
“憑什麼？”
“因為守夜的人保護了營地。”
林軒指了指木屋、側棚和火堆，“你們睡覺的時候，有人要添火，有人要盯著警戒繩。”
“享受了別人的勞動，就得付出東西交換。”
張曉曉臉色難看。
“又是你的規矩。”
“你也可以走遠點，自己找地方睡。”
外麵的雨還沒有完全停。
林子裡偶爾傳來沉悶的樹葉摩擦聲。
張曉曉不再說話了。
蘇清瑤靠在雨棚邊緣，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擦傷。
剛才野豬衝過來時，林軒把她從獠牙下拉開。她原本想說一句謝謝，結果林軒從頭到尾都沒再看她。
那種被徹底忽視的感覺，比挨罵更讓她難受。
“我參加守夜。”
她抬起頭，“但我要先守前半夜。”
前半夜火堆旺，人也沒那麼困，相對安全。
王麗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誰不想守前半夜？”
她用木矛撥開一片被風吹來的棕櫚葉，“後半夜才最危險。”
“你昨晚出去那麼久，白天又吃過餅乾，精神肯定比別人好。”
蘇清瑤立即看過去。
“你還吃了牛肉罐頭。”
“罐頭全被你弄掉了！”
“安靜。”
林軒將一塊木板放在地上，用炭條寫出名字和時間。
“順序抽簽。”
他折了十幾片大小相同的葉子。每片葉子上都寫著時間，沒人能挑。
蘇清瑤抽到淩晨三點到五點。
王麗抽到一點到三點。
兩個人看見對方手裡的葉子，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劉菲菲扶著側棚的木杆坐起來。
“我也參加。”
“你還在發燒。”周莉按住她的肩膀，“先躺著吧。”
“我可以負責添火。”
劉菲菲拿起旁邊的椰子殼，“不需要走動。”
林軒看了她一眼。
“你跟第一組，守到身體撐不住就回去。”
劉菲菲點頭，把自己的名字寫在木板最上麵。
守夜名單確定以後，人群總算安靜下來。
雨漸漸小了。
潮濕的木頭燃燒時冒出白煙，嗆得人直咳嗽。雨棚裡擠了二十多人，誰翻個身都能碰到旁邊的人。
林軒沒有立刻睡。
他兌換了一卷結實的尼龍繩和一把手斧，總共花了一百二十點情緒值。
係統裡的餘額還剩一千多。
他用斧頭削出幾根短木樁，打進警戒繩附近。又將火堆分成三處，剛好照亮木屋和兩座棚子的入口。
忙完這些，已經接近後半夜。
第一組和第二組沒有出問題。
輪到王麗時，她一開始還握著木矛坐在火邊。半個小時後，眼皮就開始往下沉。
跟她一組的趙婷婷拿木棍捅了捅火堆。
“王老師，你別睡。”
王麗抬起頭，擦掉嘴角的口水。
“我沒睡，隻是在想事情。”
“剛才你的頭都快碰到膝蓋了。”
“少管我。”
王麗往火裡扔了兩個椰子殼，強撐著看向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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