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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抱起兩隻空竹筒，剛走到入口，外麵便傳來周莉的聲音。
“你們在乾什麼？”
周莉肩上扛著一捆柴，站在竹牆外。她看見躺在樹皮墊上的林軒，立刻把柴扔到地上。
“他怎麼了？”
“發燒。”
蘇清瑤把空竹筒塞給她。
“去岩壁接水，越快越好。”
周莉沒有追問，轉身便往外跑。
張曉曉跟在她後麵，懷裡抱著一把細藤。她探頭看見林軒緊閉的眼睛，腳步一下停住。
“林軒會死嗎？”
“別亂說。”
劉菲菲擰出一塊濕布，覆在林軒額頭上。
濕布剛放上去沒多久，便被體溫捂熱。
她取下來重新浸水，又擦過林軒的脖頸和手臂。
張曉曉蹲在旁邊，手裡的藤條被她攥得變了形。
“我能做什麼？”
蘇清瑤指向火堆。
“把火壓小，水回來以後煮布條。”
張曉曉立刻過去，將幾根燒得太旺的細枝抽出來。她動作太急，一點火星落到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
她咬著嘴唇沒有叫，隻繼續把陶罐架到石頭上。
劉菲菲再次摸了摸林軒的額頭。
還是燙。
係統麵板在林軒模糊的意識中閃了一下。
【檢測到來自劉菲菲的恐懼，情緒值＋30】
【檢測到來自蘇清瑤的焦急，情緒值＋25】
【檢測到來自張曉曉的不安，情緒值＋20】
那些字隻出現一瞬，便隨著視線一起沉進黑暗。
周莉帶回來的水灑了小半筒。
她跑得太快，竹筒口隻塞了一團葉子。水沿著縫隙不斷往外滲，等她衝進避難所，胸前和褲腿已經全濕了。
“夠不夠？”
她把竹筒放到火邊，蹲下去看林軒。
劉菲菲沒有抬頭。
“先煮一半。”
她正用濕布擦林軒的手掌。手上的傷比腳底更多，虎口裂開過幾次，掌心還有刀柄磨出的血泡。
有些傷已經結痂，有些剛被溫泉泡開，邊緣泛著白。
周莉伸手想碰，又停在半空。
“他怎麼弄成這樣的？”
“砍竹子，削竹片，拖木頭。”
蘇清瑤將水倒進陶罐。
水量剛沒過罐底，她便停住，剩下的放到一邊沉澱。
“還有趕海。”
劉菲菲擰乾布條，重新壓在林軒額頭上。
“鞋底破了，傷口每天都泡海水。”
周莉看向靠在竹牆邊的砍刀。
刀柄纏著的麻繩已經被磨黑。手柄末端還能看見乾涸的血跡。
她這幾天一直跟著搬竹子，累的時候便坐下來喘氣。林軒從來沒有停得比她久。
她原以為林軒隻是比她力氣大。
直到現在，林軒躺在那裡，她才發現他一直在拿傷口換時間。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劉菲菲將熱起來的濕布扔回竹杯。
“告訴你們以後呢？”
周莉被問得一滯。
“至少可以讓他休息。”
“誰來搭牆？”
劉菲菲抬頭看她。
“誰去找水？誰分辨能吃的貝殼？誰知道竹子該從哪裡砍？”
火堆裡的樹枝突然爆開，濺出兩點火星。
張曉曉連忙用木棍壓住。
周莉蹲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發白。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蘇清瑤將煮過的布條夾出來，攤在乾淨竹片上晾涼。
“現在說這些沒用。”
她走到林軒腳邊，將原來的濕布解開。
“先把傷口清乾淨。”
劉菲菲扶起林軒的腳踝。
蘇清瑤拿著晾涼的布條，一點點擦去傷口裡的泥沙。布條碰到最深的裂口時，林軒突然繃緊小腿，手掌也抓住身下的樹皮。
“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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