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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去砸？”蕭辰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冷冷的，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不敢砸，還是舍不得砸？”
老趙頭嘴唇哆嗦著說：“你……你少給我胡說八道！你以為我就不敢嗎？”
“那麼你砸一個試試看吧。”
蕭辰向前邁出了一步，氣勢很足，那是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煞氣。
“工廠我已經買了。地皮，廠房以及裡麵的每一樣東西都姓蕭。今天你把一台機器摔壞了，明天我就給你買十台新的。但是砸壞機器的人不僅要按價賠償，還要坐十年牢，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踩縫紉機！”
老趙頭被這股氣勢逼的向後退了一步。
後麵的工人也互相看著對方，眼裡都是驚恐。
打砸私人財產，數額巨大的話，在八十年代可是要坐牢的。
“開門。”蕭辰說出兩個字。
老趙頭咬著牙，手裡的管鉗也無力的垂了下來。旁邊的年輕工人馬上跑過去把插銷拔掉，把沉重的鐵門拉開。
蕭辰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工廠。
他沒有直接去車間，而是來到院子中間的國槐樹下。
打開帆布包。
一捆捆新大團結被拿了出來，直接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鮮紅的鈔票在陽光下散發出誘人的油墨味。
十萬塊。
咕咚。
現場有很多人在咽口水。大半年來沒有發過全薪的工人，眼睛都看直了。
“我明白你們害怕的是什麼。”蕭辰環顧四周，聲音很大，“怕廠子姓了私，你們就成了沒人管的野孩子。害怕我這個資本家榨乾你們的血汗，然後一腳踢開。”
老趙頭冷哼一聲，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從他的神態來看，應該是默認了。
“規矩，我隻定一次，你們要聽好了。”
蕭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拖欠你們的所有工資，今天下午下班前，一分不少，全部結清。”
頓時人群中騷動起來，工人們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蕭辰又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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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紅星廠從今天起實行的是計件工資製。底薪三十元，按件提成。多勞多得，沒有上限。隻要你肯乾，一個月拿一百，兩百，甚至五百，我蕭辰絕不眨一下眼睛！”
轟！
這下人群就沸騰了。
底薪三十元？這就是國家大廠正式職工的標準了！而且還有提成？一個月能掙到五百元？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蕭老板……你剛才說的都是事實嗎？”一個年輕的工人鼓起勇氣問道。
“錢就在那裡放著。”蕭辰拍了拍石桌上放著的鈔票，“但是醜話說在前麵。拿了我錢的人就得遵守我的規矩。偷懶耍滑的，消極怠工的，倚老賣老的，馬上滾蛋！紅星廠不養閒人！”
恩威並用。
一棒子打下去，再給一個大大的甜棗。
蘇南風站在人群之外，看著樹下掌握著全局的男人，心跳不由的加快了。
這手段，這魄力，怎麼可能是二十多歲的街頭混混呢？簡直比在商海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還要老辣。
工人們的情緒已經被完全安撫好了，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搓手，迫不及待的想馬上去車間工作。
但是老趙頭仍然板著臉。
他穿過人群走到蕭辰麵前去看著他。
“蕭老板，你有錢我們服。但是印刷廠不是有錢就可以運轉的。”老趙頭指著後麵的紅磚廠房說，“這半個月來，廠裡一張紙都沒有印出來。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一車間的德國進口雙色膠印機壞了！”
“那機器很貴，主傳動軸被卡住了，套色齒輪也錯位了。省輕工局的專家看了三次，都說國內沒有零件，隻能等德國原廠發貨，至少要三個月！”
老趙頭冷笑道：“三個月都乾不成活，你這十萬塊能發幾個月的工資？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瓷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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