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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呆呢？”蕭辰轉身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了，“危機解除之後就可以做些正事了。趙大柱！”
“到！”趙大柱馬上站直了腰板。
“通知全廠機器不能停，連軸轉，今天晚上即使不睡覺也要把剩下的掛曆印出來！”蕭辰環顧四周說道，“明天一大早就開門。凡是拿紅星廠掛曆來的，就馬上兌現兩斤特級豬肉！絕不短斤缺兩！”
“是！”工人們一起吼叫起來，乾勁也被激發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
寧州市的晨霧還沒有消散的時候，紅星印刷廠的大門外就已經圍得水泄不通了。
黑壓壓的人群排成了四條長龍，一直延伸到兩條街外的十字路口。手裡拿著三元錢買的掛曆，男女老少臉上都是忐忑和期待。
“你知不知道呢？百貨大樓方麵放出消息說紅星廠是騙人的，並沒有肉。”一個戴雷鋒帽的老大爺把雙手插在口袋裡，凍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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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三塊錢買一本掛曆，如果能換到兩斤肉的話，那可就賺大了！今天不換到的話，我就把他們的工廠大門給拆了不可！”旁邊的一個大漢狠狠的咬著牙。
人群中議論紛紛，氣氛十分緊張，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爆炸一樣。
八點整。
“哐當”一聲響，紅星廠的大鐵門被人從裡麵打開。
趙虎帶著十多個小夥子把四張大桌子抬到了門口。隨後兩輛平板車也被推了出來。上麵覆蓋著很多白帆布。
蕭辰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台階上。他對趙虎點了一下頭。
“唰！”
白帆布被突然掀開了。
清晨的陽光照在堆積如山的小山一樣高的特級黑豬後腿肉上，呈現出新鮮誘人的顏色，並且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眾人的麵前。肥肉是白色的，瘦肉是紅色的。
全場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足足過了五秒左右，人群中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驚叫聲。
“我的老天爺！真的有肉啊！”
“這成色，比肉聯廠過年特供的還要好！”
“不要擁擠了！我先來！我換兩斤！”
差點要出亂子了。趙虎帶著人拚命的維持秩序，扯著嗓子喊：“排隊！都有！拿著掛曆，一手交票，一手拿肉！”
第一個就是穿了打補丁的棉襖的大娘。她哆哆嗦嗦的把掛曆遞了過去。
負責切肉的師傅一刀下去，“哢嚓”一聲就把肥瘦相間的後腿肉切成了塊兒，放在了秤盤上。
“兩斤一兩，高高的！”師傅喊了一聲，把肉用草繩穿好給了大娘。
大娘接過沉甸甸的豬肉，眼圈瞬間紅了：“真給啊……好人啊！紅星廠真是大好人啊！”
這一幕使現場氣氛非常熱烈。不到兩個小時，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寧州市。人們拿著錢去火車站，電影院等黑市攤位上詢問哪裡還能買到紅星廠的掛曆。三元一本的掛曆在黑市上炒到了五元一本還供不應求！
市中心，百貨大樓。
采購科科長王德發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臉色很難看。樓下國營專櫃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他的桌子上有一大堆退貨單。
“王科長……出了大事！”馬臉業務員跌跌撞撞的衝進辦公室，沒有敲門，滿頭大汗的說，“紅星廠那邊發了肉，都是特級黑豬肉！現在全市的老百姓都瘋了，在搶他們的掛曆！今年我們進了兩萬本年曆，一本都沒有賣出去！”
王德發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兩萬本年曆，就是幾萬元的公款！如果被別人搶走的話，他這個科長也就當到頭了！
“怎麼會有肉呢？工商局不是已經查封了工廠了嗎？”王德發一把抓住馬臉的衣領，歇斯底裡的吼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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