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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蕭辰轉過身來，看著滿頭大汗的蘇南風。
“在。”
“從明天開始，限量供應。每天隻供應五千斤。”蕭辰說話很平靜。
蘇南風一呆：“為什麼？現在市場需求很大，我們可以放開賣，直接壟斷……”
“我並不想占壟斷地位。”蕭辰打斷了她的話，冷冷的說的，“饑餓營銷。我要讓寧州所有的印染廠，每天看著紅旗廠的倉庫。我要讓大華化工的染料，即使便宜到一毛錢一斤，也無人問津。”
鈍刀子割肉，才最疼。
……
傍晚的時候，得月茶樓的頂層。
“哐當！”
名貴的紫砂壺摔到了牆上，摔成了碎片。
三爺站在窗前，胸膛急促的起伏著，陰鷙的三角眼裡麵全是血絲。
李明跪在碎瓷片上，額頭磕出血來，渾身發抖。
“三爺……紅旗廠那邊，咱們的人根本進不去。趙虎帶著人把守得非常嚴密。大華化工今天，一斤貨物都沒有賣出。倉庫裡有兩百噸貨物，全部都砸在手裡了……”
“五毛一斤的德國貨。”三爺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蕭辰是財神爺轉世嗎？！？！”
包廂裡麵非常安靜。
刀疤臉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大華化工是三爺手中最賺錢的搖錢樹，占了三爺一半的現金流。現在，這棵樹已經被蕭辰砍斷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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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三爺忽然冷笑了起來，笑聲非常刺耳。
他轉身走到太師椅前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舊電話簿。
“生意場上玩不過你，那咱們就玩點別的。”
三爺翻開電話簿，在一個隻有數字，沒有姓名的號碼上停了下來。
“刀疤。”
“在！”刀疤臉全身一震。
“去城西狗場，找‘瞎子’。”三爺眼中有毒，一字一句的說，“告訴他，活兒來了。我要蕭辰的一隻手，還有那個紅旗廠，今晚，要燒成灰燼。”
深夜的時候。
寧州市城南，紅旗印染廠外麵。
夏夜空氣非常悶熱，沒有一絲風。淒厲的蟬鳴聲時有時無的在荒草堆中回蕩。
“瞎子”蹲在廠區後牆的陰影處，向地上吐了一口痰。
他並不瞎，隻是左眼在一次火拚中被挑破了角膜，蒙上了一層灰白色的翳。在寧州地下世界裡，這隻白眼就是他的代名詞。
“哥，裡麵黑乎乎的，並沒有看到人影。”一個小弟湊過來，在旁邊低聲說，手裡還拿著兩個沉甸甸的鐵皮汽油桶。
瞎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剩下的一隻右眼也露出凶光。
“三爺也是活得越來越回去了，對付一個開廠的毛頭小子，竟然花了五千塊錢請我們兄弟出馬。”瞎子冷笑道，拍了拍身邊的黑背惡犬。
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露出潔白的獠牙。
這次他帶了八個手下，三條已經餓了兩天的烈性犬，還有六桶汽油。別說燒毀一個印染廠，就是把這片土地翻個身，都是綽綽有餘的。
“手腳要快一些。”瞎子一揮手說的，“翻進去，先把看門的狗，保安處理了，再澆汽油。火一著起來，就馬上撤離。”
“那蕭辰的手……”小弟問道。
“順便的事。他如果要出來的話，就直接剁了。三爺隻要手，不管死活。”
兩個小弟搭成人梯，瞎子踩在他們的肩上，輕鬆的翻過兩米高的紅磚牆。
廠區很靜。
幾座大廠房如同潛伏於黑夜中的巨獸。二號倉庫的大門關閉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染料香味。
瞎子一縱身就跳了下去，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其他的也一個接一個的翻過了牆頭。三條黑背被繩子牽著，落地之後馬上弓起脊背，把鼻子貼近地麵嗅來嗅去。
“去二號倉庫，三爺說裡麵都是那小子的命根子。”瞎子做了個手勢。
一行人貼著牆壁，像幽靈一樣摸到了倉庫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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