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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左右，城南紡織廠一車間。
白熾燈把水泥地照得非常亮。兩張拚在一起的案板上放著一疊大團結，零錢等。
“兩千七百五十塊。”蘇南風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最後一疊毛票用皮筋紮好。
五百五十個人的訂金。
才半個下午！
趙虎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平時他在街上收保護費，一個月也拿不到這麼多現金。
蕭辰靠在縫紉機旁邊，手裡拿著沒點燃的香煙說：“這是預付款。三天之後交貨，尾款還差一萬六。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
林秘書留下的紅頭文件被他丟到了案板上。
蘇南風看了一眼之後，呼吸頓時就停了下來：“省商業廳……五萬件外貿訂單競標？”
“對。高建國想要害死我們，但是省裡卻給了我們一把刀。”蕭辰把嘴裡的煙拿開之後拿起一把大剪刀對車間說，“今天晚上不準睡覺。三天之內我要做出一套丹寧服。男款，女款，褲子，馬甲。”
李大姐在工廠裡做了三十年的裁縫，聽到這話後連連搖頭。
“廠長，不可以！”李大姐急得直跺腳，“光是打樣一個款式就要老師傅琢磨兩三天。你要做一個係列的話，三天時間都不夠畫圖紙的。版型差一點點，穿在身上就像一個麻袋！”
蕭辰沒有說多餘的話。
拿了一張發黃的牛皮紙鋪在桌子上。拿上劃粉就動手了。
“唰-”
劃粉在牛皮紙上留下一條很乾淨的白痕。
【叮！】
【發現宿主在做服裝打樣，因此觸發了宗師級技能衍生出的暴擊！】
【圖紙精度提高1000倍，自動生成各種尺寸的工業級打版圖庫！】
蕭辰的手好像安裝了精密的馬達一樣。沒有尺子也沒有圓規。劃粉在紙上很快的移動著。
領口的弧度，袖山的高度，省道的位置以及縫份留出的空間等。
十分鐘。
四張完整的打版圖紙放在案板上。男裝是硬朗的，女裝是收腰的，尺寸精確到毫米。
李大姐走過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拿起老花鏡戴上之後，臉幾乎要碰到牛皮紙了。
“這……這袖窿的吃勢，怎麼算得這麼準？”李大姐聲音哆嗦了，手指順著牛皮紙上的線條一點點摸過去，“連縮水率和麵料的經緯向拉伸都算進去了？廠長，你這是腦子裡長了台計算機！”
旁邊幾個好奇的女工也被看得目瞪口呆。她們在紡織廠工作了半生，見過的老師傅打版哪個不是用皮尺量來量去，修修補補的。這樣一口氣做下來，連橡皮擦都不需要的，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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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風不懂裁縫，但是看到那流暢的線條和圖紙旁邊密密麻麻的數據時，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
蕭辰扔掉劃粉，拍掉手上的白灰說道：“按照這個來剪。布料已經讓人送到裁床上了。流水線全部開啟，輔料用的是我帶來的純銅拉鏈。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十套成品。”
車間裡馬上熱鬨起來。有了這樣一份神級圖紙，裁剪工人的工作效率可以提高十倍。
視線轉向寧州第一服裝廠。
廠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啪！”
印有“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茶杯摔到了水磨石地麵上，瓷片四濺。茶水把辦公桌的桌腳弄濕了。
高建國胸膛劇烈起伏著，指著站在門口的工商局李科長罵道：“你乾什麼的？帶著八個人，被一個毛頭小子幾句話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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