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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吹上天的高檔貨？”蕭辰隨手把兩片破布扔在地上，像扔垃圾一樣，“稍微用點力就撕裂，接縫處的吃勢完全不對，一味追求滑爽，連最基本的韌性都不要了。”
他轉過身，拿起自己那件丹寧夾克，扔給趙虎。
“虎子，扯。”
趙虎咧嘴一笑，雙手緊緊抓住夾克的兩袖，額頭上的青筋凸起，肌肉鼓脹著，用儘全力往兩邊一扯。
“咯吱，咯吱”
粗布發出一種很緊繃的聲音，讓人覺得牙酸。黃銅紐扣，拉鏈都繃得很緊。
但是沒有出現裂縫。一根線也沒有斷。
趙虎喘了口氣之後就把手鬆開了。衣服沒有損壞，版型也沒有改變。
周正明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蕭辰拍了拍手，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李組長和高建國：“外貿局的專家？你們對這批訂單的實際需求都沒有搞清楚，就在這裡瞎指揮。”
“你罵誰！”李組長氣得臉都紅了。
“罵你不懂裝懂。”蕭辰的聲音突然提高，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這五萬件訂單，美方是要發往加州和德州的。現在流行什麼？淘金熱遺留下來的重工業跟街頭文化。他們所追求的並不是辦公室裡坐著喝咖啡，穿的確良，而是可以下地，騎摩托，經得起風吹日曬的牛仔工裝！”
蕭辰一把抓過女款夾克，遞給蘇南風。
“穿上。”
蘇南風沒有絲毫猶豫就脫下了外麵的薄外套，穿上了深藍色的丹寧夾克。拉鏈拉到胸口的位置，黃銅紐扣也扣好了。
頓時，一個乾練，颯爽，充滿力量感的時代新女性形象，活生生的站在了所有人麵前。收腰的設計非常符合她的身材曲線，硬挺的肩部線條使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容侵犯的氣息。
林秘書看呆了。輕工局的一些乾部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衣服穿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高級感。完全改變了人們對“粗布”的看法。
“這種麵料叫丹寧。耐磨，防風，穿得越久就越貼合身體，越洗就越有質感。”蕭辰看著李組長說，“你告訴我，美方的采購員，是會選擇一撕就破的化纖布料，還是會選擇可以穿十年的重磅工裝？”
李組長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了。他知道美方想要的是什麼，但是已經收了錢。
“強詞奪理！”李組長一掌拍在桌上，站起來大叫，“我是專家組組長！我不管你這叫什麼丹寧還是粗布，我說它不符合標準，它就是不符合！這一單子，一定要給一廠！”
高建國鬆了一口氣之後馬上接話：“周廳長，您看，專家都說了。這孩子就是來搗亂的。”
周正明皺起眉頭，手指又在桌子上打起了節拍。他心裡清楚蕭辰的東西更好，但是外貿局的專家組有權直接否決。強行推翻的話，在程序上也是說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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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氣氛已經很緊張了。
蕭辰看到氣急敗壞的李組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走到李組長麵前，雙手扶著桌子邊緣，身子往前傾，給人的感覺很壓抑。
“李組長，脾氣挺大啊。”蕭辰壓低了聲音，但那音量剛好能讓整個會議室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想乾什麼？這裡是輕工局！”李組長往後縮了縮脖子。
蕭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昨晚十一點半，市委招待所302房間。高建國派人給你送來的東西，好用嗎？”
李組長全身一震，瞳孔立刻就放大了。
高建國臉上的得意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手裡的搪瓷茶杯也跟著晃動了一下，茶水灑到了手上，但是他好像感覺不到燙。
“你……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李組長說話的聲音很顫抖。
“聽不懂？”蕭辰站起身來，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信封，“啪”的一聲丟到了李組長桌麵上。
“兩條大中華，抽得慣嗎？那五百塊錢的紅包，是放在你那件灰色中山裝的左邊口袋，還是右邊口袋？”
信封沒有被封住。幾張黑白照片從裡麵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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