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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辦公室裡。
蘇南風把門關上，就把外界的噪音完全隔絕在外麵了。
張局長親自給蕭辰泡了一杯茶，抹去額頭的汗水說道：“蕭老弟，外麵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一廠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火藥桶。市裡的意思，是由你來牽頭，成立寧州服裝集團。如果你願意拿出五十萬元現金，把工人的欠薪和遣散費補齊的話，那麼一廠的絕對控股權就歸你了。”
在張局長看來，五十萬絕對是個天文數字。哪怕蕭辰剛拿了外貿局的尾款，要湊齊這筆錢也得扒層皮。
蕭辰沒有碰那杯茶，而是靠著沙發，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
“張局，五十萬，我拿不出。”
張局長心裡一沉，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老弟，我知道這是有點勉強你。但是市裡已經沒錢了，你不接的話……”
“我的意思，是說五十萬不夠塞牙縫的。”
蕭辰打斷了他的話，抬眼看著張局長。
“我出一百萬。”
“哐當！”
張局長把搪瓷茶缸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茶水弄得到處都是。他站起來，就一直盯著蕭辰，連呼吸都不敢出聲了。
“你……你說多少？！”
蘇南風站到蕭辰的身後，雖然心裡有防備，但是當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加速跳動起來。
“一百萬，現金。”蕭辰說話很隨意，就像在菜市場買白菜一樣，“四大銀行的彙票可以隨時兌換。明天上午，這筆錢就可以打入輕工局的對公賬戶。”
張局長咽了口唾沫，雙腿一軟，又坐回了椅子上。
一百萬！
寧州市一年輕工業的財政撥款也就隻有幾百萬，這個年輕人竟然隨口就說出一百萬現金！
“蕭……蕭老弟。”張局長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顫，眼裡麵全是狂熱的神色，“你……你有什麼條件？”
天上不會掉下餡餅來。張局長在官場混了半輩子，對這個道理非常清楚。
“條件很簡單。”蕭辰坐直了身體，伸出兩個手指頭說道，“第一，一廠連同地皮一起，徹底脫離國營編製，轉為星辰廠的私營資產。輕工局不持有股份，也不乾預管理工作。”
張局長皺起眉頭，咬著牙想了想，又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個，我去市裡要政策。現在提倡搞活經濟，隻要能保住工人的飯碗，不給市裡添亂，產權就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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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蕭辰手指向窗外，方向就是一廠所在的城東，“一廠圍牆外，一直到護城河畔的三百畝荒地，也一並歸星辰廠所有。”
辦公室裡馬上安靜下來。
張局長臉上的狂熱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複雜的表情。他看蕭辰，像看一個瘋子。
“蕭老弟，一廠的產權我可以給你拍板。但是那三百畝荒地……”張局長壓低聲音，神色十分凝重的說，“你的胃口太大了。這塊地，你吃不下。”
蕭辰微微眯起眼睛，問道：“怎麼？長滿雜草的爛泥地，也叫作風水寶地不成？”
“並不是這樣的。”張局長歎了一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內部文件遞給蕭辰，“市裡上周剛開了個會。省建工集團要在寧州設立分公司，看中了這塊地皮，打算建家屬院，辦公樓。批文已經在走流程了。”
蘇南風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省建工集團！那是真正的省級大企業，其後台很深。同這樣大的國有企業爭地盤，無異於虎口奪食！
“蕭辰，要不我們再想想？”蘇南風小聲說，“一廠現有的麵積已經足夠我們增加產能了。”
蕭辰不理會蘇南風的勸阻。他並沒有去看那份文件，隻是看著張局長。
“批文還沒下來吧？”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局長，省建工集團給市裡墊付了多少錢買這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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