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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航道處副處長齊東海穿了一件舊軍大衣，腳蹬一雙黑白相間的千層底布鞋。他沒有去看嚴守義手中的文件，隻是慢慢的剝開一顆鹽水花生放進嘴裡嚼了嚼，又抿了一口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大茶缸裡的茶水。
“嚴老弟，你用燕京的戳子，來壓金陵的江？”齊東海把嘴裡的花生衣吐出來，放在桌子上，露出手腕上那串油膩的紫檀佛珠，“這幾天江上起了大霧，大橋正在維修，不能動一根手指頭，更別說掛線了。要過江嗎？行，走水底。”
嚴守義急了：“水下跨度有三千米，江底暗流，礁石情況不清楚，怎麼過？”
“這你就不懂了吧。”齊東海招了招手。
幾個穿水鞋，五大三粗的航道稽查員從旁邊拖出一卷生鏽發黑的沉江鐵索，把鐵索扔到了重卡輪胎前麵。鐵索上掛著一條乾癟的死魚，水草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在金陵這片江底，隻有我齊東海的工程隊最清楚。”齊東海指著一堆廢鐵說，“請我的潛水員用打鐵錨的方法給你們鋪設線路。人工費加上航道疏浚費，一口價，三百萬。”
“你搶劫啊！”雷大強從車上跳下來，黑著臉往前走了一步。
幾個稽查員馬上伸手去拿腰間的小皮棍，眼睛很凶惡。
“怎麼？想在金陵的地界上撒野？”齊東海冷笑著從大衣口袋中掏出半包大前門香煙，在嘴裡磕了兩下之後就叼了起來，“沒有這三百萬的買路錢的話，你們的車就到江北吃沙子去吧。敢私自下水的話，我就以妨礙航道安全為由，把你們的機器全部扣押。”
蕭辰把副駕駛位子上的車門打開。
他穿黑色風衣，走在滿地枯黃落葉之中，來到那堆散發出臭味的沉水鐵索旁邊。不理睬齊東海囂張的目光，伸出右手，將冰冷刺骨的生鏽鐵索握在手中。
腦海裡響起係統發出的機械聲音，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劈開。
【叮！發現宿主接觸到報廢沉水鐵索之後，開啟了萬物暴擊返還係統！】
【觸發8000倍物品暴擊！得到50個鈦合金水下自走開溝鋪纜裝甲機器人！】
【觸發技能暴擊：得到宗師級長江水文暗流勘探與規避術！】
磅礴的數據流一瞬間湧入到蕭辰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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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長江江水很渾濁，在他眼裡一下子就分解成許多層次。江底水流的速度，旋渦的扭矩，岩石裂縫的位置，沉船所在的位置……整條長江下關段的三維水文圖就變成了高清晰度的解剖圖，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係統空間裡，五十個鈦合金鋪纜機器人已經擺好了陣勢。每台機器人都裝有可以切開花崗岩的高頻振動刀片，能夠承受百米水壓的真空密封艙。別說金陵過江段了，就是橫跨太平洋海溝，這些機器也行走如飛。
蕭辰收起自己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把手指上的鐵鏽擦掉。
“三百萬的買路錢我沒有。”蕭辰轉身把手中的帕子扔到江風中，目光如刀一般盯著齊東海，“但是這長江，我今天過定了。”
齊東海用一種看瘋子的目光看著蕭辰，突然拍了下八仙桌站起來說：“好大的口氣！來人，把道給封了！今天江麵上敢有一條他們的船下水，就直接給我砸了！”
七八個手持膠皮棍的稽查員呼一下圍了上來。雷大強身後，五十個大洋工人瞬間抄起扳手和撬棍，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這時江麵上就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三艘藍色和白色相間的水上公安快艇劈開波濤，像利箭一樣射向上下關碼頭的棧橋。
發動機發出隆隆的聲音之後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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