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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議室非常安靜，可以聽見針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李廳長手裡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到了桌子上，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地毯上的一堆紅磚，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這就是鄭廠長所說的徹夜攻堅嗎？拿南郊磚窯廠的廢料做配重來騙取省通訊廳一千五百萬的專項資金蕭辰把卷刃的水果刀隨手扔到磚堆裡，金屬碰撞的聲音很刺耳。
這是由於誤解所造成的，在運輸過程中所用的減震配重塊，核心部件都在上麵鄭廣榮全身的脂肪都在顫抖，冷汗很快浸透了後背的衣服，結結巴巴地說著狡辯的話。
“還想著死？”
蘇南風穿著高跟鞋走過來，直接把牛皮紙袋上的纏線拉開，把幾張還有焦痕的單據拍在了李正明麵前。
李廳長，我們大洋公司從南郵一廠鍋爐房撿到廢單碎片。賬麵上寫的是采購三十萬元的高純度石英振蕩器，但是貨運單據上的車牌卻是羊城第三沙石廠翻鬥車的。”
蘇南風目光很尖利，一刀兩斷地將鄭廣榮的偽裝剝落：“上個半年來，南郵一廠總共投入了六百萬用於基站的研發，但是你卻以采購耗材為由把這些錢洗進了東城區的地下錢莊。”最後變成白雲山腳下你買的兩處房產。所有的轉賬憑證的拓印都在這裡
鐵證如山，鄭廣榮被摔得兩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鄭廣榮，你膽子很大李正明拍了一下桌子，憤怒使他的眼角都抽搐起來，“保衛處！”立刻給市局經偵大隊打電話，“把這隻蛀蟲給我拖出去，查封他所有的財產。”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衛乾事衝進房間，一左一右把鄭廣榮夾在中間。
李廳長饒命！我把錢退回去……退回去鄭廣榮歇斯底裡地哭喊著，被拖出會議室之後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儘頭了。這輩子他是不可能再從高牆中出來了。
會議室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保潔員戰戰兢兢地把諷刺的破磚頭掃乾淨了。
李正明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之後，抬頭看著對麵的蕭辰。
蕭老板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就是想讓我抓一個貪汙犯嗎？李正明語氣稍微平和了一些，“你們大洋昨天雖然展示了實力，但是要在全省鋪設真正的蜂窩網，需要大量的基礎設施。”鐵塔、基帶、選址，這些都是很重的工作，你能承受得住嗎
給我一張羊城全省地圖。蕭辰直截了當。
李正明一呆，揮手讓秘書把一張一米見方的大比例尺省區地形圖鋪在長桌上。
蕭辰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一根紅藍兩色的鉛筆。
沒有一點遲疑，也沒有任何考慮。
筆尖在地圖上跳躍，非常流暢。三十六個地市、幾百個區縣，蕭辰落筆如飛，一個又一個的紅色圓點被迅速地標記出來，並用藍色線條連接起來。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一張完美的六邊形蜂窩網絡拓撲圖就繪製好了，所有的丘陵都被繞過了，也沒有留下任何死角！
李正明站起來看著地圖，頭皮發麻，問，“你是怎麼算出韶關斷裂帶信號折射仰角的？”省通信院的老專家都要實地考察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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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把鉛筆扔到一邊，雙手撐在桌子上，瞪著眼睛看著李正明。
技術我有。設備方麵，大洋公司全部負責。不需要通信廳出一分錢的建設費。蕭辰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著，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隻要省內唯一的入網許可牌照，以後所有傳呼機、移動終端每月租金的30%。”
李正明的心臟突然就縮緊了。省裡不給錢嗎？大洋實業到底有多少資產？
但是麵對如此誘人的條件以及技術上的絕對優勢時，他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好的，紅頭文件我馬上簽發。三個月內不交卷的話就不好了李正明拍板決定。
不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蕭辰站起身來，把風衣的領口整理好之後就走到門口去了。
樓下，羊城通訊廳大院外麵的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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