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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沒有一絲猶豫，抓起桌上的派克鋼筆，在那份原準備用來封殺大洋的紅頭文件背麵，龍飛鳳舞地簽下了特批令，重重蓋上鮮紅的國家計委鋼印。
十分鐘後。
走出電纜總局大樓，外麵的雪下得更密了，鵝毛般的雪片在路燈下狂舞。
蘇南風撐開一把黑色的雙骨傘，替蕭辰擋住風口。
“燕京的水被你徹底攪沸了。”蘇南風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風雪，“百萬台現貨砸下去，傳統郵政係統的老舊座機業務會被瞬間摧毀。那幫靠收著高昂初裝費過日子的基層舊勢力，一旦回過神來，絕對會在銷售渠道和櫃台上卡死我們。”
“渠道？”蕭辰站在台階上，呼出一口白霧，深邃的眼底燃起一團冰冷的火。
他轉頭看向上門接應的大洋斯太爾重卡車隊。排頭的曼恩越野車前，雷大強正搓著手待命。
“大強。”
“在！”雷大強猛地挺直腰板。
“讓九千個複員汽車兵全體出動。”蕭辰拉起大衣的衣領，跨進風雪中，“把燕京城裡所有關停的國營報刊亭、大街上的破舊供銷社玻璃推車，連夜給我盤下來。”
蘇南風瞳孔微微一縮。
“我不等他們卡櫃台。”蕭辰拉開車門，聲音被寒風送出很遠，“我要讓大洋手機，比菜市場裡的大白菜還容易買到。”
崇文門外大街，雪下得連視線都模糊了。
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幾個穿著破棉襖的漢子正揮舞著鐵撬棍，狠狠砸向路邊一座早就不通電的國營廢棄報刊亭。木板斷裂的“哢嚓”聲在死寂的雪夜裡尤為刺耳。
“都他媽給我砸碎點！裡頭那幾根鋁合金支架單挑出來，明兒拉到南城廢品站能賣個好價錢！”
胡占魁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把雙手插在袖筒裡，嘴裡噴出一口濃白的煙霧。作為燕京市二輕局網點回收辦的主任，全四九城一萬兩千個因為經營不善廢棄的報刊亭和供銷推車，都是他眼裡的提款機。
一輛軍綠色的曼恩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沿。
雷大強推開車門，軍靴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一聲。他徑直走到胡占魁麵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正要砸向報刊亭的鐵撬棍。
“這片街上的廢亭子，我們老板全包了。”雷大強聲音粗獷，不帶一絲溫度。
胡占魁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雷大強，又瞥了一眼後頭車裡走下來的蕭辰和蘇南風。
“包了？”胡占魁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外地來的土老帽吧？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這些破爛，局裡可是有備案的！想收？行啊，一個亭子五百塊，這條街三十個，一萬五，少一分你們別想拉走一塊木板！”
這些被老鼠啃爛的破木頭框子，白送都沒人要。胡占魁純粹是看蕭辰穿得光鮮，想狠狠宰一刀。
蕭辰踩著積雪走上前。他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伸手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遝厚厚的十元大團結，直接拍在胡占魁懷裡。
“這是一萬五。簽轉讓字據。從現在起，這三十個網點的位置和殘骸，歸大洋實業。”蕭辰語氣平淡。
胡占魁手忙腳亂地抱住錢，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趕忙掏出皺巴巴的收據本，連蓋了幾個回收辦的紅公章扯給蕭辰。
單據到手的瞬間，蕭辰的指尖輕輕拂過報刊亭那塊滿是窟窿的爛木板。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廢舊零售網點交易，觸發萬物暴擊返還係統！】
【觸發8000倍物品暴擊！獲得：軍工級快裝保溫營業方艙 × 10000套！（附帶獨立鋰電恒溫係統、高亮LED防爆燈箱矩陣）】
【觸發技能暴擊：獲得宗師級全域零售網絡調度術！】
龐大的城市路網坐標在蕭辰腦海中瞬間鋪開，猶如一張精密跳動的全息雷達圖。一萬個最佳人流交彙點被精準錨定。那些原本肮臟破敗的廢棄網點，在他眼中統統化作了足以吞噬整個燕京市場的火力支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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