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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商業端徹底打通。但想要這網真正罩住全國，光靠賣終端還不夠。”蕭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通知馬長林，立刻抽調二十億資金流，去把那東西買下來。”
大連的風雪剛剛停歇，燕京的天空卻卷起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
三天後，燕京北郊，原戰備微波總廠——也就是如今瀕臨破產的燕京無線電九廠門前。
三輛黑色的曼恩越野車碾著積雪，在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外刹停。
馬長林坐在副駕駛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轉過頭，看著後排閉目養神的蕭辰，聲音裡透著一股窩火：“蕭總，二十億資金流昨晚就劃進了大洋集團的對公賬戶。我今天一早就來九廠談收購，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九廠手裡捏著覆蓋全國一百二十八座高山巔峰的‘戰備微波中繼站’產權，這是國內唯一能支撐咱們大洋手機實現全國漫遊的骨乾網底座。”
蕭辰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卡我們的人是誰？”
“燕京通信設備總局副局長，薛廣財。九廠現在的廠長常建軍就是他一手提拔的。”蘇南風坐在蕭辰身旁，翻開膝蓋上的硬殼筆記本，清冷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這兩人見我們大洋手機在北方十三省賣爆了，眼紅這塊蛋糕。薛廣財連夜下了內部調令，要以‘設備報廢、廢鐵處理’的名義，作價三百萬，把這一百二十八座微波站的產權，打包轉讓給他小舅子開的皮包公司。”
雷大強在駕駛座上冷笑一聲，手指骨節捏得哢哢作響：“拿國家的東西做個倒手，轉頭就想卡咱們的脖子，收咱們的天價過路費。真當咱們是軟柿子了。”
“走吧，進去會會他們。”蕭辰推開車門，軍綠色的羊絨大衣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此時的九廠廢棄總機房內，灰塵嗆人。
龐大的蘇式電子管發射機陣列像鋼鐵墓碑一樣矗立在廠房中央，線路老化，機櫃生鏽。這套五十年代的老舊設備，曾是全國通信的心臟，如今卻隻是一堆占地方的破銅爛鐵。
薛廣財裹著一件高檔的呢子大衣，背著手在機房裡踱步。他生了一張紅光滿麵的胖臉，下巴上的肉疊了兩層。
廠長常建軍在一旁點頭哈腰，拿著一份轉讓合同遞了過去：“薛局，隻要您在這個字一簽，九廠這堆破爛連同那一百二十八座基站的產權，就算是清理出去了。至於大洋集團那邊……”
薛廣財接過鋼筆，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大洋集團不是有錢嗎？聽說蕭辰一口氣調了二十億想來收購九廠？晚了。等這產權落進我小舅子的兜裡，蕭辰想讓他的手機出省漫遊，每個月就得乖乖給我交五千萬的信道租金。他賣得越好，給我賺得就越多。”
話音未落，機房緊閉的生鏽鐵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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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扇幾百斤重的鐵門被雷大強一腳踹開，重重砸在水泥牆上，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薛廣財手一抖，鋼筆在合同上劃出一條長長的黑線。他勃然大怒地轉過身：“誰給你們的膽子闖國家重點單位？保衛科呢！”
沒有保衛科。雷大強身後，五十個穿著軍綠色防寒服的老兵一字排開，像一堵沉默的鐵牆，直接堵死了機房所有的退路。
蕭辰踩著滿地的廢棄線纜碎片，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薛廣財一眼，徑直走向機房中央那一排鏽跡斑斑、落滿厚厚灰塵的報廢電子管發射機陣列。
薛廣財看著蕭辰這副視若無物的姿態，怒火瞬間衝到了頭頂。他在燕京通信係統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誰見了他不低頭叫一聲薛局？
“你就是蕭辰？還真以為有倆臭錢就能在燕京橫著走了？”薛廣財冷笑著揚了揚手裡的轉讓合同，“看見沒？九廠的基站產權已經不屬於國資了。你那二十億準備怎麼花？買回去當紙燒嗎？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信道租金的協議簽了，你的大洋手機隻要出了省，就是一塊板磚！”
蕭辰的腳步停在了一台足有兩人高的廢舊發射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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