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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我再問你一次，地皮轉讓書你簽不簽？”孫猛一口濃痰噴到了老人的鞋子上，管鉗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破機器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現在這個破廠已經沒有一台完整的機器了，你不簽的話，今天晚上老子就把你的骨頭扔進硫酸桶裡！”回頭我就會把這裡推掉，建一個大型的溜冰場
老廠長緊緊抱著一個已經腐爛得差不多了的金屬箱子，淚流滿麵但是咬緊牙關沒有開口：“你們這些畜生！”這是國家軍工產品。這是要殺頭的！”
“殺頭？”孫猛放聲大笑，說，“在西直門這個地方，我就是王法！”即使天王老子來了，今天在這塊地盤上我也要定了！”
“是嗎。”
一聲冷厲的反問穿過了風雪，重重地砸在了車間裡。
孫猛一呆，然後回頭。蕭辰跨過門檻之後，蘇南風戴著麵罩寒霜，雷大強眼神如刀。後麵跟著幾十個從斯太爾重卡上跳下來的複員老兵，手裡拿著一米長的實心鋼釺。
你的名字是什麼？敢管我事情嗎？孫猛拿起管鉗指著蕭辰，想耍威風。
大強。蕭辰根本沒有給他看一眼的機會，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
雷大強像炮彈一樣射出去，一腳踢在了孫猛胸口。
“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刺耳。孫猛有二百多斤，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磚牆上，管鉗也掉到了地上。
“打斷他們的腿”孫猛捂著胸口慘叫。
十多個混混正要拿鋼管衝過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
跟著周定邦的保密乾部臉色很難看，手裡拿著五四式手槍，槍口對著最近的一個混子的額頭。
保密局辦理案件。破壞國家軍工資材，全體抱頭蹲下乾事吼道。
這些平時欺負老實人的地痞流氓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嚇得到處尿褲子，鋼管也掉了一地。幾個人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地上都是鐵屑，渾身發抖。
你們是警察嗎？孫猛臉色慘白，往後退著說，“我告訴你們，我上麵可是有……”
有機電局的周副處長給你擔保，對不對？蘇南風穿著高跟鞋走過來，從羊絨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丟給了孫猛。
漫天飛舞的紙片上都有觸目驚心的紅泥印章。
上個月初的時候，你強行接下了西直門沙石生意，把兩個老工人打成了重傷。蘇南風的話鋒利如手術刀一般刺進了孫猛的心窩裡，“昨天夜裡，周副處長給你打來五萬元錢，目的就是想毀掉這些葉片毛坯，使這家外包廠徹底破產。”好讓你們用廢鐵的價格買下這塊地皮，是吧
孫猛看見地上有銀行彙票複印件、驗傷報告之後，全身的肥肉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瞪著蘇南風的樣子很像見了鬼一樣。
因為你是很愚蠢的人，連擦屁股都不會。蕭辰的眼神非常冷酷。
保密乾事走上前去，反手把手銬牢牢地鎖在孫猛的手腕上，用力大到幾乎要勒進肉裡：“孫猛，你涉嫌蓄意破壞絕密國防項目，危害國家安全。”去見軍事法庭吧
乾事把孫猛拖出車間，孫猛已經成了爛泥，其他的混子也都嚇傻了，他們被拖出來的時候就跟拖死狗一樣。他們所要麵對的就是無休止的審訊以及一顆注定會射出的子彈。出賣國家根本利益的雜種，從現在開始，在世界上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惡霸伏法了，但是周定邦臉上沒有一點高興的表情。
老總工顫巍巍地走到老廠長身邊，看著被硫酸浸泡過的金屬箱。箱底已經燒穿了，裡麵的三百六十塊單晶合金毛坯本來是銀白色的，現在都變成了焦黑的廢鐵疙瘩，並且上麵有很多致命的腐蝕坑洞。
“毀了……”周定邦的雙腿好像被抽去了力氣一樣，一下子跪倒在地。乾枯的手指觸碰著殘渣，在絕望中發出沉寂的聲音，“這批高溫合金是研究所用掉最後一點稀有金屬額度之後才煉製出來的。”湊齊這些材料至少需要六個月的時間。但是航展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我們的五代機不能上天的話，以後天空就會被別人占據……
車間裡的老工程師們眼眶都濕潤了。大家日夜奮戰，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卻被幾個愚蠢的人在黎明之前給毀掉了。
蕭辰走到箱子旁邊，平靜地俯下身去，用手把一塊有刺鼻酸味的黑色廢鐵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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