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件油漬工作服，頭發花白的小老頭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他是奉天廠原航電副總工程師馬建成。
馬建成手裡拿著一疊皺巴巴的圖紙，唾沫星子亂飛地說：“造飛機不是捏泥巴！”你的外殼再堅固也沒有雷達、儀表盤的話，飛到空中就成了一隻瞎子原來的八型機機電儀表就占滿了整個座艙，你現在把空間減少了一半，連高度計都裝不下
轉過頭來對蕭辰說，帶著一種倚老賣老的刻薄語氣：“蕭總，鄭大軍是貪汙被查出的，但是我們乾航電的可沒有貪汙！”技術就是技術！你的飛機機頭這麼薄，雷達怎麼旋轉掃描呢？難道要讓飛行員探出頭來用望遠鏡看敵機嗎
旁邊的幾個航電組的技術員也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在八十年代人們的觀念裡，雷達就是一口不停轉動的大鍋，座艙裡也全是密密麻麻的指針、表盤等。
蕭辰沒有去看馬建成漲紅的臉，直接走到機庫角落的廢料堆旁。
堆放著一些從廢棄的骨架上拆下來的226型雷達殘骸，電子管、生鏽的齒輪等散落在地上。
蕭辰脫下手套，隨意地將手指搭在了一根廢舊雷達天線上，而那根天線已經被弄得很臟了。
腦海裡傳來機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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