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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億！
在百元大鈔剛剛發行、萬元戶還被當作新聞典型的時代裡，一千五百億現金就可以購買到一個國家一半以上的輕工業和重工業的基礎。
這已經不是一串數字了，而是一把能夠改變國家命運、把所有的前世仇人碾作齏粉的最後的屠刀。
蕭辰把本票收進西服內袋之後，再扣上扣子。
成交。蕭辰轉過身來對林致遠說道，“林工，從明天開始奉天廠就處於封閉軍管狀態。”工人十倍工資補發，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
林致遠站直了身體，大聲說：“知道了！”
深夜的時候。奉天廠的雪停了下來。
蕭辰穿黑色大衣從辦公室出來。冷風迎麵撲來，使他因為富有而沸騰的血液稍微平靜了一些。
天空的霸權已經被幽靈戰機焊死了。大洋重工的地盤不可能隻限於天上。
雷大強把吉普車停到台階下麵，下了車之後打開車門說道：“蕭總，回招待所吧？”
不可以。蕭辰坐進車裡，望著漆黑一片的北方曠野，讓馬長林馬上包一列貨運專列。調五百個汽車兵過來集合。”
雷大強一愣：“這麼急？”要去哪兒
蕭辰轉過頭來望著車窗外茫茫的雪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去草原。接替快要倒閉的614坦克大修廠的工作。這是大洋重工要拚湊起來的一塊拚圖。
塞外的風裡帶著冰碴，刮在乾燥堅硬的戈壁灘上，如同刀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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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輛蒙著綠帆布的解放卡車在黑乎乎的國路上飛馳，車輪揚起了兩米多高的雪沫。第一輛是BJ212吉普車，雨刷器發出“嘎吱”的聲音。
蕭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眼睛閉著。
大洋重工的幽靈戰機已經把天空焊死了，但是一個完整的國防和重工業體係絕不會隻擁有製空權。他需要陸地上的重型裝甲底盤技術，而即將破產的614坦克大修廠擁有華北地區最完整的蘇式履帶生產線。
蕭總，前麵有火光。雷大強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吉普車的輪胎在結冰的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蕭辰睜開了眼睛。
幾公裡之外，兩扇生鏽的大鐵門打開著。鐵門上麵的“國營614坦克大修廠”幾個紅字隻剩下“61”兩個字。
廠門口非常混亂。
四盞千瓦級探照燈把雪地照得雪白。五輛加長軸距的重型掛車正在倒車，車鬥裡堆滿了散發著機油味的半截炮管、履帶板以及拆得七零八落的裝甲鋼。
十幾個穿著破爛不堪的深藍色廠服的工人緊緊地圍在第一輛掛車前麵。帶頭的是一個滿臉都是機油的老頭，他乾脆就躺在了掛車左前輪旁邊的雪地上。
“老趙頭，你活膩歪了是不是！”
從桑塔納車裡出來的中年男子穿的是水貂皮大衣，頭頂有點禿，用皮鞋踢了老頭一下。
中年男人叫董萬金，是614廠的物資處長，也是代理廠長。
老趙頭被踹了一腳之後，在雪地裡打了個滾，掙紮著爬起來，緊緊抱住董萬金的皮靴：“董廠長，那可是廠裡最後幾百噸六二式坦克裝甲鋼！”是國有資產。你把它當作廢鐵按斤賣給倒爺的話，廠裡一千五百個人這個月吃什麼
“去你媽的”董萬金啐了一口唾沫，抽出腰帶上掛著的三棱刮刀指向工人們，“廠子三個月沒發工資了，我都要吃糠了！”這些破銅爛鐵放在倉庫裡也得生鏽。老子賣廢鐵給你們換棒子麵，你們還不滿意
你是換棒子麵嗎？桑塔納是怎麼來的呢？把機床都賣到廢品站去了一個年輕人紅著眼睛向前跑去。
董萬金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一揮。
七八個穿著保衛科棉大衣、手裡拿著膠皮棍的漢子衝了上來，向工人們劈頭蓋臉地打去。老趙頭站在最前麵，額頭被挨了一棍子，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
董萬金掏出紅塔山點燃之後對掛車司機喊到：“壓過去，出了人命算我的，快裝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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